周围人刷地全盯了过来,眼神五花八门:有纳闷的,有好奇的,有等着看热闹的。
前排女生悄悄拽了拽同伴袖子,后排男生抱臂而立,目光来回扫视,空气霎时凝滞。
“褚明禧,你怎么能推怡怡?”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激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大家都是队友,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搞这些小动作?”
语气看似平静,可尾音拖得极长,分明裹着质问与毫不掩饰的怀疑。
褚明禧松开手后,不等沈怡再开口辩解,直接提高了调门,声音利落、清亮,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沈怡,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脑子是不是短路了?”
“现在都啥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末了,还玩这种老掉牙的泼脏水套路?网文小说看太多了吧?还是追的古早霸总剧上头了?”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四周。这屋子里十几个摄像头,高清画质、实时收音、无死角覆盖,天花板、墙角、镜面、门框
每个角落都拍得明明白白,连你发梢晃动的弧度都能回放三遍!”
“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转圈转晕了,重心失衡,直挺挺地朝我撞过来,整个人像颗失控的陀螺。还想赖我?调监控?三分钟搞定,连你踉跄前半步时鞋跟蹭地的摩擦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还有你们。”
她目光扫过围在四周的练习生们,语速微顿,嗓音陡然沉了一分,“又准备集体装哑巴了?动动脑子行不行?我要真想整她,干嘛挑人最多、最闹腾、连门都关不严实的练功房?悄悄约她喝杯奶茶、聊聊天、拍个合照,不香吗?非要当着十几双眼睛演苦情戏?”
话音刚落,整个舞蹈室瞬间安静。
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以及某个人急促吞咽口水的声响。
沈怡僵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指还下意识攥着裙摆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她没想到,褚明禧会这么干脆、这么不留情面。
既不压声音,也不绕弯子,更不给台阶下,像一把冷刀子,直直劈开了所有粉饰太平的假象。
连眼泪都卡在眼眶里,忘了往下掉,只在睫毛根部凝成两粒细小的水珠,微微颤着。
脸上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唇线绷紧,呼吸也乱了半拍。
其他人也傻了,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吱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对啊有录像啊
以前也不是没闹过小别扭,可次次都是褚明禧先低头,主动找沈怡道歉、递糖、发语音哄人,甚至当着全团面揽责任
沈怡在团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好,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从不跟人红脸。
每次褚明禧一使小性子、摔门、删消息,她转头就捧着温热的蜂蜜水敲开练习室的门,一句“今禧姐,我给你带了小蛋糕”,事儿就翻篇了。
谁会想到去翻监控呢?
毕竟,从来没人质疑过“沈怡受委屈”这件事的真实性。
“今禧姐,你真误会我了!我刚才其实是想说谢谢你拉了我一把,不然我就摔地上了,膝盖肯定青一大块!”
沈怡终于找回声音,语速飞快,带着几分强撑的镇定,试图把话头拽回安全区。
“咋啦?出啥事了?”
周团闻声赶紧拨开人群挤进来,脚步略显急促,直奔褚明禧身边,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季微微抢上前一步,右手食指直直指向褚明禧,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尖利得近乎破音:“周团!是褚明禧她刚刚推。”
“周团。”
褚明禧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截断了季微微的指控。
她微微垂着眼,下嘴唇被牙齿轻轻咬着,留下浅浅一道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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