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控
转到右边时,她脚下一滑,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直直朝着褚明禧练舞的地方栽了过去!
地板湿滑未干,她指尖还未来得及抓住扶杆,重心便已彻底失控。
褚明禧正侧身对着镜子,比划着胳膊的位置,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个人影冲过来。
她当场愣住,瞳孔微缩,脱口就喊:“哎哟!”
声音里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诧与慌乱。
说时迟那时快,沈怡眼看就要扑到她身上!
裙摆翻飞,发丝散乱,整个人像一道失控的弧线,直直撞向那道熟悉的背影。
褚明禧压根没过脑子,手已经伸出去,一把攥住了沈怡的胳膊,顺势往自己这边一带!
动作干脆利落,手腕沉稳有力,带着多年舞蹈训练形成的本能反应。
“啊!”
沈怡被拽得一个趔趄,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总算没摔倒,赶紧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扶杆。
指尖用力扣住金属横杆,指节微微泛白。
旁边人立马围上来:“天呐!怡怡,咋啦?伤着没?”
有人蹲下查看她的脚踝,有人递来纸巾,还有人急急拧开矿泉水瓶盖。
沈怡站稳后,脸有点发白,眼圈却一下子红了,水汽直往上涌,眼看着就要掉眼泪。
她用力咬住下唇,喉头轻轻滚动,肩膀微微发颤,却硬生生把那滴泪逼在眼眶边缘,不肯让它落下。
她没急着开口,只是抿着嘴,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还攥着她胳膊的褚明禧。
那眼神里,有后怕未消的惊悸,有受惊后的委屈,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像迷路的小鹿望向唯一熟悉的方向。
“今禧姐”
声音软软的,像羽毛扫过耳根,尾音轻颤,带着尚未平复的喘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褚明禧松开手,眉头当场皱成“川”字。
指尖还残留着对方衣袖的触感,掌心微微发烫,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
这什么情况?
沈怡该不会当着大伙儿的面,直接倒打一耙吧?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无意识捻了捻,像是要拂去什么并不存在的痕迹。
沈怡:“今禧姐,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眼睫低垂,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水光。
褚明禧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眼珠向上一翻,鼻腔里无声地哼出一口气,嘴角绷得更紧了。
怎么倒霉事总爱往她身上凑?
前两天被误认为偷拿队服,昨儿又被当成替别人代签考勤,今天倒好,连扶人都扶出问题来了。
早知道就不伸手了,让她摔个屁股墩儿算了。
顶多疼一下,揉揉就好,哪至于现在被几十双眼睛盯得头皮发麻。
沈怡说话时嗓子微微发抖,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落下来。
她轻轻吸了口气,鼻尖微红,双手紧紧交叠在小腹前,像在努力维持某种摇摇欲坠的体面。
周围人刷地全盯了过来,眼神五花八门:有纳闷的,有好奇的,有等着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