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麻烦能少一点,就少一点吧。
眼下正是舞剧筹备最吃紧的阶段,谁也不想为一场毫无意义的内耗,拖慢整个团队的节奏。
她拍拍褚明禧的手背,掌心宽厚而温热,语气放软,放缓语速,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又笃定:“别怕,没事。再有下回,你马上找我,团里一定管。我亲自盯着,绝不让任何人借题发挥。”
“沈怡,排练完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声敲进人心底的钟响,平静,却不容置疑。
沈怡:“??”
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张,仿佛被这句轻描淡写的话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大伙儿:“??”
周立刻响起一片极轻的吸气声,有人低头假装系鞋带,有人飞快转过身去整理把杆,可余光仍齐刷刷黏在沈怡身上,惊疑、揣测、幸灾乐祸,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空气里。
沈怡懵了。
她被叫去谈话?
凭啥啊?
她连手都没抬高过膝盖,连眼神都没凶过,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挨训?
她想张嘴,可喉咙发干,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褚明禧垂下眼睛,睫毛轻颤,像蝶翼掠过水面,再抬起时,眼底已是一片澄澈笑意,冲周团甜甜一笑,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谢谢周团。”
声音清亮,尾音微微上扬,像颗刚剥开的糖。
周团摆摆手,指尖干脆利落,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散了吧,抓紧时间,继续练!”
人群窸窸窣窣地散开,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衣料蹭过把杆的窸窣声、压抑的低语声混作一团。
可眼睛还黏在她身上,直勾勾的,没一个挪开。
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忌惮、有试探,还有一丝尚未褪尽的、被强势压制后的茫然。
褚明禧转身往回走,步子轻缓,裙摆随着动作微微荡开。
路过沈怡时,脚步未停,嘴角却忽然一扬,露出个纯真又无害的笑。
眼眸清澈,笑意柔软,仿佛刚才那个声音发颤、指尖泛白的女孩从未存在过。
装小白花?
这招她早玩溜了。
从初中起就靠这副面孔躲过八次值日、六次抄作业、三次班主任家访,熟练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训练完,褚明禧去浴室冲了把澡,热水冲走一身汗意,也冲淡了方才刻意营造出的脆弱感。
她擦干头发,换上自己的便装。
米白色针织衫,深灰阔腿裤,简单干净,却衬得身形修长匀称。
她走到角落那个旧储物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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