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接招
张蔷:“哎哟喂!你这脑子是被门挤了还是进水了?记性咋跟金鱼似的,才三秒就忘得一干二净?
上回我明明清清楚楚告诉过你储物柜的位置,结果你转头就问我在哪栋楼、朝哪个方向开!行吧,算我倒霉,今儿刚好在那片溜达,顺路捎上你,快去快回,别耽误我下午约的美甲!”
祁安娜没吭声,顿了两秒,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她连储物柜在几楼、朝哪边开都摸不着头脑,脑子里空荡荡的,仿佛刚被抽走了一段记忆,只剩一片模糊的白雾。
“成,听你的。”
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拿完东西,她转身就撤,一步都没多停,一秒都不多留,高跟鞋敲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哒、哒”声。
张蔷:“妥了啊!你在南淮路路口那家‘猫尾巴’咖啡馆门口等我,我油门一踩,五分钟就到!记住啊,门口那只灰猫雕像底下,别站错地方!”
电话“嘟”一声挂断,忙音短促又干脆,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松开。
祁安娜点开谢知晏的对话框,手机屏幕泛着冷白的光,映得她指尖微微发凉;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疑片刻,轻轻敲下几个字,又迅速删掉。
来回删了三次,指尖发烫,心虚得直冒汗。
万一真顺手揣走了他啥不能碰的玩意儿呢?
比如他锁在抽屉里的旧日记本,或者那枚从不离身、刻着英文缩写的铂金袖扣
别回头把他气得血压飙高、脸色铁青、直奔急诊室吧
她越想越慌,喉头一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麻利敲字:今晚跟姐妹约饭,大概率不回家吃了,你饿了就先动筷,别傻等我。
发完,指尖按了发送,动作干脆利落,像卸下千斤重担。
长舒一口气,胸腔里那团堵着的气终于散开些。
得嘞,东西先捞回来,天塌了也等拿了再说,再大的雷,也得等我亲手拆了引信才算数。
谢氏总部,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声,低频嗡鸣隐隐震动着耳膜。
窗外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这方寸之地的沉肃。
谢知晏坐在长桌最里头,脊背挺直如松,眉骨冷峻,听人汇报数据,脸上像结了层薄冰,唇线紧抿,半点情绪不往外漏,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搁桌边的手机忽然亮了,屏幕泛起微光,幽幽映在他搁在膝上的手背上。
他低头扫了一眼。
aaa-谢太太:今晚跟姐妹约饭,大概率不回家吃了,你饿了就先动筷,别傻等我
谢知晏眉心轻轻一拧,细纹如墨痕浅浅浮出,眼神却不动声色,只在“姐妹”二字上顿了半秒。
姐妹?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指腹摩挲着玻璃面,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外加仨字:路上小心。
字迹简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散会。
韩秘书走近几步,公文包抱在胸前,语速平稳:“谢总,顾怀谨先生今天回国,刚落地。那边托人带话,想约您今晚老地方见,一起喝一杯。”
谢知晏抬眼,目光清冽如刃,掠过韩秘书的脸:“顾怀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