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她爹陈大从小就在山里打转,算半个老猎户了。可这段时间,山里连个兔子影子都见不着,她爹每天都是空手而归。
陈平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昨天抓到麻雀也就算了,今天今天竟然抓到了两只这么大的野鸡?!
这东西可不是小麻雀能比的,那几只小鸟连塞牙缝都不够。这两只野鸡,省着点吃,足够他们一家人吃上好几天了!要是拿去镇上换成粮食,怕是能撑一两个月!
这个败家子,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想吃,二叔这就给你们烤了!”陈平被石头的反应逗乐了,他豪气地掂了掂手里的野鸡,转身就朝着厨房走去。
妞妞下意识地跟在两人身后,她看着陈平手里的野鸡,嘴巴张了张,很想提醒他。
这两只野鸡要是拿去换粮食,比直接吃了要划算太多了。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凭什么要她去提醒?这个好吃懒做的二叔,什么时候听过别人的劝?他肯定只想自己吃独食,才不会为这个家考虑。自己要是开口,说不定还要被他嘲笑一顿。
想到这里,妞妞停下了脚步。
她才不要去自讨没趣。
于是,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扭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回到屋里,她把自己摔在冰冷的土炕上,心里越想越气。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为什么不让勤劳的爹爹抓到野鸡,偏偏让这个败家子二叔捡了这么大的便宜!
陈平找了个背风的角落,从厨房里拿出唯一一把豁了口的剪刀,开始处理野鸡。拔毛是个细致活,尤其是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鸡毛又冷又硬,很不好处理。
石头就蹲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陈平熟练地将一把把羽毛拔下,露出底下青白色的皮肤,小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二叔,我帮你!”石头自告奋勇,伸出小黑手就要去抓鸡翅膀。
“你可别帮倒忙了。”陈平哭笑不得地推开他的手,“去,帮二叔把灶膛里的火烧旺一点,等下咱们要用热水烫鸡毛,那样快。”
“好嘞!”石头得了指令,屁颠屁颠地就跑进了黑漆漆的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他卖力拉动风箱的“呼啦”声,还伴随着被烟呛到的咳嗽。
有了热水,拔毛的效率果然高了很多。很快,两只野鸡就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陈平剖开鸡腹,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内脏掏了出来。鸡心,鸡肝,鸡胗,他都仔细地用清水冲洗干净,单独放在一个破碗里。
这年头,粮食金贵,这些能吃的东西,一点都不能浪费。那鸡肠子,他都打算用草木灰反复搓洗,晚上爆炒一下,也是一道难得的下酒菜。
都处理妥当后,陈平看着这两只光溜溜的野鸡,陷入了思索。
烤着吃最香,也最省事。但问题是,一只野鸡去了毛和内脏,也就剩下两三斤肉。烤熟了再一分,大哥大嫂,还有两个孩子,每个人嘴里也落不了几块。那点肉味,尝尝就没了,根本不顶饿。
不行,不能这么干。
他心里有了主意。与其吃那几口干巴巴的烤肉,不如做成一大锅炖菜。用鸡肉的鲜味,把那些干野菜和菜干都煮出滋味来,再配上大嫂买回来的粗粮饼子,一锅热乎乎的肉汤下肚,那才叫舒坦。
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能吃饱,也都能尝到肉味。
“石头,去,把咱家那把菜刀拿来。”陈平冲着厨房里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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