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
陈平的目光落在乔婉儿身上。
她的眼神闪躲,身体紧绷,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很害怕。
陈平判断,她并非恶意偷窃,只是被饥饿逼迫。
于是,他语气变得平静下来:“这绳套是我们下的。”
乔婉儿的身体又是一颤。
她以为陈平会责骂她,甚至会动手。
“嗯”乔婉儿小声应道。
“如果你也想捕野兔的话,可以在这附近再下一个。”陈平说。
乔婉儿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向陈平。她没想到陈平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我不会下”乔婉儿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她确实不会。
她确实知道山里有兔子,但她每天的任务,只是挖野菜。
一阵寒风吹过,乔婉儿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下意识地裹紧身上单薄的衣服,但那衣服根本无法抵御深秋的寒意。
乔婉儿见兔子是有主之物,也不敢再觊觎,她知道自己理亏。她向陈平二人又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这就下山”乔婉儿说。
她慢慢地转过身,迈着细碎的脚步,朝着山下走去。
乔婉儿的身影在林间小道上渐行渐远,陈平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陈大。
“哥,刚才那个姑娘,你认识?”
陈大还在为那只兔子感到高兴,听到问话,他点了点头。
“认识,她叫乔婉儿。”陈大说。“几年前跟她娘一起逃难过来的,就住在村东头那个破院子里。”
陈大叹了口气。
“她娘一直病着,常年下不了床,家里就靠她一个人。平时就上山挖点野菜,或者去河边摸点鱼虾,日子过得清苦。”
陈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脑海中浮现出乔婉儿那瘦削的身影和惊恐的眼神。
原来那身打满补丁的薄棉袄背后,是这样一个家庭。
另一边,乔婉儿慌慌张张地走出很远,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兄弟二人的身影,才敢停下脚步,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太害怕了。
自从和母亲搬到石马村,她们孤儿寡母,受过太多欺负。
村里一些游手好闲的男人,不止一次在半夜敲她们家的门,说些污秽语。
要不是她每次都用木棍死死顶住门,又哭又喊,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怕极了男人,尤其是像陈平那样,眼神锐利,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
所以她怕极了男人,尤其是像陈平那样,眼神锐利,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人。
还好,他们没有为难自己。
乔婉儿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臂弯里的篮子。
里面只有一小把刚挖的菜根,上面还沾着泥土,根本不够她和母亲吃一顿。
她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只肥硕的野兔。
兔肉是什么味道?
她已经记不清了。也许,从来就没尝过。
乔婉儿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山下走去。
陈平与陈大提着野兔,沿着标记好的路线往家走。
刚到家门口,邻居张秀兰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秀兰提着一个木桶走出来,里面是些剩饭剩菜的泔水。
她看到陈家兄弟,眼皮一翻,嘴角撇出一抹讥诮。
她家男人老王前几天在河边摸到了两枚野鸭蛋,她刚开了荤,心里美滋滋的,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
“呦,这不是陈家两兄弟吗?”张秀兰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回来的挺早啊?怎么,是不是又空着手回来的?这山上的野物也学精了,知道躲着你们这些没本事的猎户。”
她的话里带着刺,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寻找可以嘲笑的证据。
陈大脸色一红,有些不知所措。
他嘴笨,吵架从来没赢过。
陈平却面色如常,他停下脚步,看着张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