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家的鸭蛋吃完了?”陈平淡淡地问。
张秀兰一愣,没想到陈平会这么问。
“吃吃完了又怎么样?我们家老王有本事,隔三差五就能摸回来!”她挺了挺胸膛,炫耀道。
“哦。”陈平点了点头。“那看来是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他说着,将一直提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那只被绳子捆着后腿的野兔,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秀兰眼前。
兔子还在微微挣扎,一身灰褐色的皮毛在夕阳下油光水亮,看起来肥硕无比。
张秀兰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微微张开,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大这个老实疙瘩,打猎的本事平平无奇,一年到头也难得见他猎回这么大的活物。
可最近是怎么了?
她隔着墙,时不时就能闻到隔壁飘来的肉香味。
难道真是这个以前混账透顶的陈平转了性,走了运?
“哼,神气什么?”张秀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硬道。“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我们家我们家都吃腻了!”
她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重重地哼了一声,提着泔水桶,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平看着紧闭的院门,嘴角微笑。
这个张秀兰,以前时不时的跑出来修一下优越,让大哥他们眼馋。
这个张秀兰,以前时不时的跑出来修一下优越,让大哥他们眼馋。
现在也该馋一馋他们了。
随后,兄弟二人推门进屋。
屋里,李氏正坐在油灯下缝补一件棉衣,两个孩子在地上追逐打闹。
“爹!二叔!”
眼尖的石头第一个看到他们,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陈平手中的野兔时,眼睛瞬间亮了,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
“兔子!是兔子!”
妞妞也跑了过来,虽然还是不肯跟陈平说话,但一双大眼睛也好奇地盯着那只兔子,充满了喜欢。
陈平笑了笑,关上门,将野兔扔在了地上。
兔子一落地,立刻开始乱窜,石头和妞妞则在后面兴奋地追赶,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在缝补衣服的李氏看到这一幕,脸上也笑开了花。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站起身来。
自从二弟转了性子,这个家里的光景真是一天比一天好。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肉,孩子们的脸上都有了血色。
“累了吧?快坐,快坐!”李氏热情地招呼着。“我给你们倒水去。”
陈大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粗瓷碗,自己倒了碗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水,他看向自己的媳妇。
“怎么样?今天去李媒婆那儿,她怎么说?”陈大主动问道。“村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愿意嫁给小二?”
听到这话,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李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她叹了口气。
“唉,别提了。”她摇了摇头。“倒是问了几个到了年纪的姑娘,可人家一听是我们家,要么嫌我们穷,拿不出像样的彩礼,要么要么就是嫌小二以前的名声c差,不肯嫁。”
陈大闻,也沉默了,眉头紧紧皱起。
陈平的婚事,成了全家的一块心病。
“看来,在服兵役之前,这事是办不成了。”陈大闷声说。“只能等回头凑点钱,去找里正,看能不能让他去县衙里疏通疏通关系,把兵役的事给免了。”
他说着,又发起愁来。
疏通关系,哪是那么容易的,也不知道家里这点银子够不够。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孩子们追逐兔子的笑闹声。
“哎,对了!”陈大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李氏。
“村东头乔家的那个姑娘,我瞅着年纪也差不多了,好像还没许人家。她怎么样?”
李氏愣了一下,随即也一拍额头。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怎么把她给忘了!”李氏脸上重新露出喜色。“那姑娘我见过,长得周正,人也勤快,就是命苦了点。行,我现在就去乔家问问!”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迅速穿上外衣,风风火火地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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