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诗会
这一声高亢的喊叫声,瞬间让茶楼二楼原本嘈杂的氛围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楼梯口。
魏深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城中相熟的公子哥高谈阔论,听到这声通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今日真正的“主角”来了。
平远城苏家,虽只是苏氏主家的一个旁系,但却是这平远城当之无愧的首富。城内过半的商铺、酒楼、田庄,都姓苏。
娶了苏云,就等于将半个平远城的财富都揽入了怀中。这是魏深,也是他爹县令魏宏图,最看重的一点。
当然,还有苏云本身。
那日随父亲去苏府拜访,惊鸿一瞥,那个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便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魏深玩过的女人不少,从青楼花魁到良家女子,但没有一个能与苏云相比。
那些胭脂俗粉,与她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和大家闺秀的端庄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魏深立刻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华贵的衣袍,快步朝着楼梯口迎了过去,准备在苏云面前好好展现自己的风度和热情。
然而,他的脚步在看到紧跟在苏云身后的那个身影时,微微一顿。
一个穿着墨蓝色长衫,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
魏深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警惕和不悦。
这是谁?
苏云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管理得很好,那丝不快转瞬即逝,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云儿,你可算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亲昵和熟稔,“你要是再不来,我可真要派人去府上请你了。”
苏云的脚步停下,与他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微微屈膝行了一礼。
“魏公子重了。魏公子相邀,苏云岂敢不来。”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婉,但语气中的疏离,像一层薄冰,清晰可感。
魏深心中有些不爽,但今天人多,他不好发作。他的目光越过苏云,直接落在了陈平身上,带着审视和探究。
“这位是?”他开口问道。
苏云侧过身,让陈平完全暴露在魏深的视线中,然后从容不迫地介绍道:“这位是陈平陈公子。他是我祖父一位故友的孙儿,今日恰好来平远城游玩。我想着诗会热闹,便自作主张将他一同带来了,想必魏公子不会介意吧?”
魏深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祖父故友的孙儿?他怎么从未听说过。
但他嘴上却立刻热情地说道:“当然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既是云儿的朋友,那便是我魏深的朋友!陈公子,幸会幸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
“来,云儿,我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魏深热情地将苏云引到主桌最尊贵的位置上,那里视野最好,能将整个茶楼的景致尽收眼底。
接着,他转向陈平,脸上的热情却淡了三分。
“陈公子,你”他环视了一圈,然后指着一个离主桌最远,几乎快要挨着上菜通道的角落位置,说道,“你就坐那里吧,位置也算宽敞。”
这个举动,无疑是充满了轻慢和排挤。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看不出魏公子这是在耍心机,故意冷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公子”。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看不出魏公子这是在耍心机,故意冷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陈公子”。
一时间,不少看好戏的目光都投向了陈平。
他们想看看这个被苏云亲自带来,又被魏深当众羞辱的男人,会作何反应。
是会愤怒,还是会隐忍?
然而,陈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多看魏深一眼,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劳。”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那个角落里的位置,坦然落座。
仿佛被安排在哪里,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从容,反倒让一些准备看笑话的人感到有些意外。
陈平确实不在意。
他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演戏,拿钱。至于坐在哪里,是主桌还是角落,根本不重要。
他就是一个跑龙套的。
既然正主已经到齐,魏深拍了拍手,他身后的家丁立刻会意。
“上菜!”
一声令下,穿着统一服饰的店小二们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将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流水般地送了上来。
很快,每个客人面前的长桌上都摆满了吃食。
山珍海味,佳肴美馔。
时令的瓜果,精致的甜点,还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陈年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