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选择

李氏脚步匆匆，穿过大半个村子，来到村东头。

这里是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住的也大多是些外来户或者孤寡人家。

乔家的院子就在路边，低矮的土坯墙已经塌了半边，用几根木头和荆棘勉强拦着。院门也是两扇破木板，被风一吹就吱呀作响。

李氏站在门口，心里又是一阵叹息。

这光景，比她想的还要差。

“乔家大妹子在吗？”李氏清了清嗓子，对着院内喊了一声。

过了片刻，屋门被拉开一道缝，一个瘦弱的身影探出头来，正是乔婉儿。

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妇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怯懦。

“婶子，您是？”

“我是村西头陈大的媳妇。”李氏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我找你和你娘说点事。”

陈大媳妇？

乔婉儿愣住了，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找上门来。但她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

“婶子请进。”

李氏迈步走进院子，又跟着乔婉儿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陈设极其简单，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几乎再没有别的家具。

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妇人正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子，听到动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是哪位来了？”乔母的声音虚弱无力。

“乔家妹子，你躺着，快躺着。”李氏连忙上前几步，按住她的肩膀。“我是陈大的媳妇，过来看看你。”

李氏在床边坐下，拉着乔母的手，关心了几句她的病情。

寒暄过后，李氏便直接切入了正题。

“妹子，我今天来，是想给你家婉儿提一门亲事。”

乔母和一旁站着的乔婉儿都愣住了。

提亲？

她们家穷成这样，谁会看得上？

“我看婉儿这年纪也不小了，可有媒人上门说过亲？”李氏问道。

乔母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们母女俩在村里几乎没什么来往，加上这副光景，哪会有媒人登门。

李氏闻大喜，心道这事有门。

“不瞒你说，我想说的，是我家小叔子，陈平。”

陈平？

乔母的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名字，她在村里可没少听过。

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把祖宅都给卖了的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