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把祖宅都给卖了的混小子。
“陈大嫂子”乔母的语气有些犹豫。“你家小叔子的名声,我我也听过一些,好像好像不太好。”
李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立刻开口辩解。
“妹子,你听我说!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浪子回头金不换,我家小二现在可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李氏把陈平这段时间的改变,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他如何孝顺兄嫂,如何勤快上山,如何疼爱侄子。
“就在今天,他还从山上猎回来一只老大老肥的野兔呢!”李氏说得唾沫横飞,语气里满是骄傲。
野兔?
站在一旁的乔婉儿心头猛地一跳。
她立刻想起了下午在山里遇到的那兄弟二人,还有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原来那个眼神锐利,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就是陈平。
不过,他没有像村里传的那样凶神恶煞,也没有欺负自己这个偷兔子的贼,甚至还还允许自己在他们陷阱旁边另外下套。
乔婉儿的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床上的乔母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亮光。
在这灾荒年头,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都是虚的。能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能猎到野兔,说明这陈家二郎是个有本事的。女儿嫁过去,至少不会挨饿。
想到这里,乔母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女儿,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乔婉儿感受到了母亲的目光。
她的心乱极了。
一边是村里人尽皆知的坏名声,一边是自己亲眼所见的沉稳和能干。
她又看了看床上病重的母亲。
母亲需要吃药,需要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而这个家,已经连一顿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如果嫁过去至少,母亲能跟着吃上一口肉汤吧?
想到这里,乔婉儿的眼眶一红,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挣扎和酸楚。
最终,她对着母亲,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好!”乔母见女儿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反手握住李氏的手,激动地说。“陈大嫂子,这门亲事,我们应了!”
“太好了!”李氏也激动得站了起来。“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回去准备,挑个好日子,就把婉儿迎娶过门!”
李氏心满意足,又跟乔母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她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人。
当李氏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院门口,院外忽然传来一个响亮又热情的女人声音。
“乔姐姐!乔姐姐!在家吗?天大的好事啊!我给你报喜来啦!”
声音未落,一个穿着花布袄,脸上抹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女人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正是村里的李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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