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兜里这五十两银子,原本以为是一笔巨款,现在看来,连一份像样的彩礼都凑不齐。
买一只羊,剩下的钱买布买帛,根本不够。
钱在现在这个时刻已经严重贬值,不如换成食物。
陈平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他什么也没买,转身走出了农贸市场。
既然用钱买不到,那就只能靠自己。
他穿过几条街,来到镇上唯一的一家铁匠铺。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一个光着膀子的老师傅正在炉火前挥汗如雨。
陈平走进去。
“老师傅,买东西。”
老师傅停下手里的活计,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
“要什么?”
“一柄猎弓,一柄匕首。”陈平说道,“要结实耐用的。”
老师傅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从墙上挂着的兵器里取下一张木胎弓和一把黑鞘匕首。
“弓一两五钱,匕首五钱。一共二两银子。”
陈平爽快地付了钱。
他掂了掂手里的弓,试着拉了一下弓弦,嘎吱作响,力道十足。又拔出匕首,刃口泛着寒光。
他掂了掂手里的弓,试着拉了一下弓弦,嘎吱作响,力道十足。又拔出匕首,刃口泛着寒光。
是好东西。
陈平将匕首插在腰间,背上长弓,一不发地走出了铁匠铺。
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镇外的深山走去。
那座山,他不久前才去过。
外围的猎物早已被附近的村民猎光了,想要有收获,只能去更深,更危险的地方。
山路崎岖,越往里走,林木越是茂密。
陈平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他没有沿着固定的山路走,而是凭借着之前的记号和方向感,朝着上次发现傻狍子踪迹的深山腹地前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一切终于变得熟悉起来。
陈平停下脚步,从腰间抽出匕首,又在身旁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刻下了一个不易察觉的记号。
这是他前世在野外生存时学到的技巧,防止在深山里迷路。
做完记号,他继续往前。
很快,他在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脚印。
陈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
这些脚印很大,深深地陷在泥土里,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湿润泥土。
绝不是兔子或者山鸡留下来的。
而且,脚印不止一种。有梅花状的,也有类似偶蹄类的。
陈平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因为外围的食物减少,许多原本生活在深山里的大型野兽,也开始向外围活动了。
这对猎户来说,既是机遇,也是危险。
他顺着其中一串最清晰的偶蹄类脚印,小心翼翼地追踪下去。
没走多远,他来到了上次自己布置绳套陷阱的地方。
那根绳套已经出发了,但上面却空空如也。
陈平走上前,在绳套周围的草地上,发现了几撮灰色的兔子毛和几点早已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很显然,他的陷阱又套住了一只兔子。
但兔子不见了。
周围的地面上,除了兔子的挣扎痕迹,还有一串凌乱的、带着利爪的脚印。
兔子被别的野兽给捷足先登了。
陈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
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上次与大哥在这边打猎时便猜测,这附近可能有其他食肉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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