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看见了许知愿满脸的泪。
她眼眶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紧咬的下唇,浸湿了微微颤抖的下巴,沈让被那片湿痕刺得眼眶生疼。
他滚烫的手指陷在她肩头的衣料里,先前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占有欲,像被这冰冷的泪水骤然浇下,“嗤啦”一声,冒起一阵狼狈不堪的白烟。
他想说的话,那些“只能看着我”、“只准想着我”的强硬字句,此刻碎在嘴边,成了扎向自己的玻璃碴。
“许知愿…”
他喃喃叫着她的名字,伸手想要替她去擦眼底不断涌出的泪珠,还没触到,被许知愿挥手挡开。
许知愿满心的委屈在对上沈让的视线时终于破防,之前被调至静音的哭腔像是被人陡然按下开关键,她粉唇一瘪,破碎的哭声终于溢出来。
“沈让,你好讨厌,我讨厌死你了!”
沈让的心被她哭得皱成一团,先是一阵抽疼,紧接着便被更汹涌的恐慌淹没,仿佛她下一秒就要随着眼泪蒸发,再也抓不住了。
他顾不得她带着哭腔的抗拒和那些没什么力气的推搡,手臂一收,近乎蛮横地将她整个儿锁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又低又哑:“好了,不哭了行不行?”
“我就不!偏要哭!”
许知愿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声音带着鼻音,却故意放大,娇气又委屈地控诉,“你都那样欺负我、冤枉我了,凭什么还不准我哭?”
那故意拖长的呜咽声,像小猫爪子似的挠着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