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的思绪还被周婉柔那句“不能觊觎沈氏,不能觊觎嘉年的一切”这句话死死缠住,当年的沈让不过是个失去母亲、不得已才投奔父亲的少年,却在那座深宅里,活生生被钉成了一个人人提防的“贼”。
沈怀志夫妻两人已经不管不顾吵了起来,沈嘉年这时也听见动静下了楼,“吵什么?妈您刚才说我爸要把沈氏交给谁?”
周婉柔听见儿子的声音,眼眶顿时红了,“嘉年,你爸果然有私心,我们母子俩都被他给骗了,他表面打着对沈氏好的旗号,实际就是要偏心沈让,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装着的就是那个贱女人!”
“啪啦”!
正当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刺耳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像一把冰刀,瞬间切断了所有嘈杂。
几双争执不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声音攫住,齐齐转向声响的源头。
餐桌上那只瓷碟到底是抵不住银叉的攻势,在碟子中心绽开,碎成了许多规则不一的瓷片,而桌旁,沈让正缓缓放下手中的银叉,抬起眼皮。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沉冷而阴郁的平静,像深潭,无声地锁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婉柔,刚刚没有听清,你说谁是贱女人?”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轻缓,但落在众人心里却无端感受到一种压迫,像是注射器中看不见的空气,悄然压缩每个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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