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柔更是如此,尤其对上沈让那双阴邪至极的眼睛,如同在暗夜被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住,只等她发出一点响动,便会立即窜出来,朝她释放致命的毒液。
她动了动嘴唇,喉头像是被人封住,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沈让迫人的眼神在周婉柔脸上停留了许久,直到她浑身气势骤减,再也不敢口无遮拦,这才缓缓挪开视线。
他的目光像一把冰冷的尺,缓缓量过每个人的脸,等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彻底铺满房间,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调里淬着毫不掩饰的冷意,“这出戏从我们来到现在已经唱了整整两个小时,你们演的不累,我看的都有些烦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极其轻蔑的一声笑,“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你们这么不舍得给,怎么就没一个人问我到底稀不稀罕要?”
“不稀罕是因为你还没得到,清高的话谁不会说?”
沈让充满冷意的眸子又逼向沈嘉年,
“你得到了又如何,守不守得住还两说。”
这句话可谓一语双关,既点明沈嘉年还没坐稳的沈氏集团未来接班人的身份,又暗指他跟许知愿那段无疾而终的婚约。
沈嘉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沈让,你不就一个破律师么,你不就是跟深想的贺扬有那么一点破交情么?我是真不懂你在狂什么?”
沈让森冷的眸底倏忽染上一层笑,这笑莫名让沈嘉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别着急,你以后会知道。”
沈让说罢,起身拉着许知愿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语间,哪里还有刚刚的阴鸷,是饱含宠溺的温和,是眼底只能映出她一个人的柔光。
许知愿默默跟着沈让往外走,一直到彻底走出沈家,她才回头看了眼那幢别墅,从前她曾无数次来过这里,今晚却是头一次令她感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