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愿也不急着辩解,耐心等待陈妈自己想清楚,她越过凝滞的空气淡淡打量这个写满算计却一脸惊惶的脸,声音不高,却字字充满压迫。
“揭发周婉柔,那两百万一分都不会被追回。衷心护主,我的检举信会在明天早上准时送达纪委办公室。”
她说完这句话,魏莱正好带着陈妈的孙子回来了。
“奶奶,奶奶,这个漂亮姐姐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你看,还抽到了限定小玩偶。”
陈妈的手臂被孙子来回晃悠着,同时被晃悠着的还有她胸腔那颗悬悬欲坠的心。
许知愿对魏莱递了个眼神,“我们走吧,让陈妈再好好想想。”
她说罢,提步往架势室的方向走去,纤细的手指刚刚拉开车门,陈妈的声音便在身后追了上来,“大少奶奶,您说的是真的?只要我揭发夫人,那两百万便不会东窗事发?”
许知愿背对着陈妈,眼尾无声地弯起一道轻蔑的浅弧,“砰”地一声,她将车门又重新关回去,转身对上陈妈热切又焦急的眼神。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如实回答我。”
她目光不再含笑,带着前所未有的审视与凝重,“在你照顾沈让的那几年,究竟对他做过什么?”
陈妈浑身一僵,脸上因儿子前途而起的焦虑和刚刚被揭露秘密的惊慌,瞬间被一种更深、更本能的恐惧覆盖。她眼神剧烈闪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我、我能对他做什么?除了克扣他的生活费,其、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过。”
许知愿已经从陈妈眼中看到了某些答案,她清亮的眸子逐渐弥漫出一层薄冰似的寒意,又似乎沉淀了某种深不可及的痛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