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着她张嘴说话的时机，他俯首，轻轻吻了上去。

不是狂风骤雨，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侵占。

唇瓣相触的刹那，他扣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浅尝够了，便将这个吻压得更深。

清冽如寒泉的气息裹着她，原本清冷出尘的仙人，此刻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滚烫，一吻落下，便再也不肯轻易放开。

姜岁被压制得彻底，只能被动承受，但当她心底里的那点欲念又被勾出来后，她便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不再僵硬，睫毛轻颤着垂下，微微仰起头，试探着，轻轻回应了他。

这一下轻软的回应，像是点燃了引线。

他扣着她的力道微顿，随即更深地覆上来，气息乱了几分，连原本清冷的声息里，都染了浓得化不开的灼热。

有什么东西擦过了她的脚踝。

那触感不似人的手脚，带着几分鳞甲般细腻的冷硬，又隐着极轻的，难以察觉的纹路。

姜岁睁大眼睛，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可是那只手扣得太紧，她没能成功挣脱，自然也就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在捣乱，她的双脚不安的想要踢开那诡异之物，也只是蹭掉了绣鞋而已。

柳执抵着她的唇瓣，双眼迷离。

显然是被姜岁给香迷糊了。

他漂亮的眼眸里水光潋滟，似乎是烛光落入其中，从而有了金光雀跃闪烁，唇角溢出的声音黏糊而温柔。

姜岁“”

门忽然被踹开。

年轻男人的声音怒不可遏，“春娘，书童，你们背着我在做什么！？”

方天地站在门口，一张俊秀的脸气得通红，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周身还带着外头深夜的寒气，像是一路狂奔而来，发丝微乱，眼底全是被背叛般的怒火。

床上厮混的狗男女齐齐抬起头看了过来。

柳执松开了扣着姜岁的手，转而抓着她的一只手贴在自己冷白的脸上，微微偏过脸，亲吻她的指尖，他语气幽幽，“我们在做什么，你看不见吗？”

姜岁忍无可忍，踢了柳执一脚，“你的戏过了啊！”

方天地更是愤怒，“我把你留在身边当书童，你竟敢——竟敢趁我不在对她动手动脚！”

“春娘，定是他胁迫你的，对不对？”方天地冲过来，“你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伸出右手想去拉姜岁，但莫名感到手发冷，中途又换了左手，还没有触碰到姜岁，下个瞬间，又是一阵血花飞溅。

方天地看着断臂，欲哭无泪，“又来！？”

他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再睁开眼，又回到了夜色下的小亭子里。

方天地茫然的看着自己两只完好无损的手，再迷茫的摸摸自己的脑袋。

好奇怪，他是不是又忘了什么？

返魂香燃尽，香味消散无踪。

姜岁后一步睁开眼，同样恍惚了片刻，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仙人的怀里，她赶紧跑出来，脚刚落地，便是腿软。

方天地想去扶一把，但打了个寒颤，慌忙又把两只手收了回来。

姜岁要倒地之时，是男人的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给捞了回来。

柳执也醒了过来，安安静静的站在姜岁身旁，如冰雪般打造的人物，清冷如玉。

方天地迷惑，“在幻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的手有点抖。”

他看向两人。

姜岁脸蛋红红，不自然的抬起脸看天，“不知道啊。”

柳执则是低着脑袋，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姜岁的一缕黑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对外物并不上心的仙人，又能知道什么呢？

方天地摆出苦瓜脸，“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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