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
当天色泛白之时,被耍了一整夜而气喘吁吁的鬼影消失不见。
关于书院闹鬼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学子们哭着喊着找宋院长要告假回家,却被宋院长拿起拐杖打了出来。
“你们要么给我死读书,要么就读到死,想休学回家,门都没有!”
学子们更是脸色惨白,一时病容加重,都分不清楚他们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回事到底是不是装的了。
虽说鬼影是罪魁祸首,但一整夜闹鬼的动静这么大,也有一男一女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姜岁蹲在墙角里,内心甚是愧疚,“道长,我们好像把人吓得更惨了。”
柳执同样蹲在墙角,他挨着她的身子,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神色坦然,倒是不像她那般愧疚。
看了眼姜岁不太好的脸色,他分了一半馒头给她。
姜岁知道他食量大,一个馒头肯定是吃不饱的,但他还分了一半给她,这让她更是感动。
忙活了一夜,她也饿了。
姜岁吃了口热乎乎的馒头,含糊不清的说“我们得复盘一下昨夜的情况。”
柳执有些听不懂她的话,但还是点头。
姜岁说“书院里说闹鬼,我们昨天确实是看到了,的确有鬼,可是那个鬼看起来好像是方天地啊,这是怎么回事?”
她伸出手,邀请他在掌心上写字。
柳执慢吞吞的写道“鬼上身。”
姜岁身体一抖,“他被鬼上身了!”
柳执颔首。
所以方天地才会有那么恐怖的表情,六亲不认一般的追着他们到处跑,如果不是他们运气好挨到了天亮,也许他们就真会被那只鬼抓住,然后说不定就会丢了性命了!
姜岁头疼,“那只鬼那么可怕,道长也是勉力带着我逃命,才不至于被它抓住。”
柳执目光幽幽的看过来一眼。
姜岁又苦恼,“方天地本来就是驱鬼捉妖的,结果他自己都被鬼上身了,我们真的能救得了他吗?”
柳执见姜岁啃完了半个馒头,又从一个新馒头上分了一半给她。
姜岁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随后反应过来,抬头问他,“你哪儿弄来的馒头?”
柳执抬起眼眸。
姜岁跟着抬起眼眸。
他们头顶的窗户里,正不断传来早饭的香味,原来这里面是厨房,专门为先生和学子做饭的地方。
厨娘一声大叫,“有鬼,真的有鬼啊,我刚蒸出来的馒头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好几个!”
“什么?鬼在哪里?我王老虎可不怕!”劈柴的大汉拿起斧头,凶神恶煞,到处寻找鬼的踪迹。
厨房里一阵骚乱。
姜岁低下头。
柳执也跟着低下头。
她看着手里的半个馒头欲又止,最后还是又咬了一口,赶紧抓着他的手,猫着身子道“快走!”
两个人赶紧溜了。
因为做贼心虚,姜岁看到书院里有人便躲,一会儿拽着柳执躲在柱子后,一会儿又拉着他贴在廊壁后,再不然就是赶紧与他藏在假山里,真是如小贼一般,东躲西藏。
假山里的空间不大,两个人只能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很是逼仄,偏偏外面闲聊的两个学子迟迟没有离开。
他们今天告假又失败,还被院长给打了出来,心中有气,便在背后蛐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