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今天告假又失败,还被院长给打了出来,心中有气,便在背后蛐蛐。
“宋院长真是太蛮横了,昨天夜里鬼都闹成这样了,他居然还不肯让我们离开书院!”
“可不是吗?书院里的夫子那么多,就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古板的人!”
“我倒是听说宋院长一直以来都个性古怪,所以一辈子都没娶妻生子,心里头指不定多孤僻,才这么不把咱们的死活放在眼里!”
“嘘——小声点!被人听见又要挨罚了!”
“怕什么!我们都快被鬼缠死了,还不让说几句?”那人愤愤不平,声音却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再说了,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别的人!”
姜岁点点头,对对对,确实是没有别人。
她有预感,外面这两个学子要说八卦了,不由得踮起脚尖,努力的把头抬起,透过石头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象。
可她跟柳执本就贴得极近,这一抬一蹭,发顶时不时轻轻扫过他的下颌,软乎乎的发丝擦过肌肤,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轻痒。
她自己浑然不觉,注意力全在外面的议论声里,只一门心思偷听。
“我可是听说过,宋院长年轻的时候也是去外面做过大官的,风光无限呢,只不过他这人命硬,当了官之后,却克父克母,把全家都克死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他才不敢娶妻生子。”
“可我怎么听说的是,宋院长年轻的时候有个青梅竹马的姑娘,两人还定了婚约,就等他出人头地回来后娶她,只不过命运弄人,这姑娘还没有等来情郎,就病死了,宋院长一直忘不了这位姑娘,所以才决定终生不娶的。”
姜岁正偷听到关键之处,头顶忽的有些痒,她抬手想要推开作乱的东西,却被抓住了手腕,挣脱不得。
她只能抬头。
于是,那原本落在她头顶上的亲吻,又到了她的脸上。
“这么说起来,宋院长还真是情深义重之人,也不知道他当年爱慕的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能够让宋院长对她终生不忘,肯定是位极好看,又极温柔的女子吧。”
她想躲,却因为空间狭小无处可躲,那旖旎的吻又到了她的唇角。
“我听老人说过,宋院长有保留姑娘的画像呢,就在他的小竹屋里,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偷偷看看?”
有温热轻轻的描摹着她的唇瓣,诱惑她张开嘴。
“还是算了吧,宋院长平时待我们其实也不错,我不敢惹他再发怒了。”
她的下颌被大手擒住,呼吸之时,唇角被迫打开,他的舌尖窜了进来,一点点的,品尝着他今日份的,由她而生,或许可以命名为食物的欲望。
“我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要是胆子大,那闹鬼了别想着去告假回家啊!”
“哎,你这人!”
外面的两个人又吵了起来,互相推搡着走远。
姜岁也终于可以从推开他,从假山里逃了出来,她脸色红红,气息也乱的一塌糊涂。
柳执仍靠在假山石上,白发微乱,几缕软发贴在颈侧。
耳下那枚红耳坠轻轻晃着,艳得刺目,束发的蓝宝石头绳松松垮垮,几欲滑落,衬得那截脖颈愈发白皙纤细。
衣襟不知何时被蹭得微敞,线条清瘦却利落,唇色红润似染了薄色,整个人松垮地倚在石上,眼尾泛着一点浅淡的红。
明明是清冷出尘的模样,偏生这副慵懒松散的样子,又艳又惑,一眼就让人心尖发颤。
他就那样懒懒靠在石上,眼睫半垂,目光却没半分避让,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姜岁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
柳执又眨了一下水润润的眼眸。
姜岁偏过头深呼吸,还是没压得住心里头的欲念,干脆又径直跑了回去。
柳执瞧着她逃了又折回来,眼底早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等她站稳,便已伸手稳稳接住。
他手臂一收,将人牢牢扣在怀里,垂下眼眸之时,便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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