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试图解释。

“谁信你们的报告！官商勾结我们见得多了！”

人群中有声音起哄，村民们情绪更加激动，推搡起来。

秦小东见状，一步跨到沈蓁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村民，又瞥见人群后面几个眼神闪烁，并不像真正农民的精壮汉子，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他运起一丝真气，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各位，请安静一下！堵在门口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声音让骚动稍微平息了些。

赵大勇瞪着秦小东：“你又是谁？能做主？”

“我是沈总的助理。”

秦小东面不改色，“既然大家认为工厂有责任，要求赔偿，那好，我们认！请派几位代表，到会议室里，我们坐下，白纸黑字，谈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诿！”

这话一出，村民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

赵大勇和身后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这偏离了他们预设的剧本。

“哼，谅你们也不敢耍花样！”

赵大勇梗着脖子，对身后喊道，“老三、老五，还有你们几个，跟我进去！其他人守在门口！他们要是敢玩虚的，咱们就砸了这破厂！”

秦小东对沈蓁使了个眼色，沈蓁会意，让人领着赵大勇等五六人进了厂区，朝办公楼会议室走去。

看着那群人趾高气扬的背影，沈蓁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对走近的秦小东低声说：“这绝对不是简单的村民维权。我们厂的排污最近一次检测就在上周，完全合格。而且那条河上游还有别的厂子”

秦小东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厂外依然喧闹的人群，和远处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

“是黄建成。他还没死心，公章没卡住我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搞臭工厂，逼你就范，或者拖延我们开工。”

沈蓁咬牙：“这个无赖！”

秦小东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然后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刀哥，是我，小东。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帮我查几个人，领头的大概叫赵大勇，另外看看他们最近和‘明建建材’的黄建成有没有往来。嗯，动静小点，弄清楚背后是谁指使就行。好，谢了刀哥。”

在秦小东打电话时候，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里，黄建成摇下车窗，得意地吐了个烟圈。

对副驾驶上神色不安的财务吴会计笑道：“看见没？我说什么来着？这帮泥腿子一闹，够他们喝一壶的！沈蓁那个贱人，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子，我看他们怎么收场！厂子开不了工，每天都是损耗，我看她能撑几天！”

吴会计看着厂门口的混乱，还是有些担心：“姐夫，不会闹太大吧？毕竟现在厂子法人是她了”

黄建成冷哼一声，掐灭烟头：“怕什么？法不责众！村民自发维权，关我什么事？等着看好戏吧！”

他重新靠回椅背，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沈蓁和秦小东焦头烂额，最终向他屈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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