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我要你助我修行
何安庆动作瞬间僵住。
他胸前衣袍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乌黑血液汩汩流出,显然中了毒。
何安庆脚步猛地顿住。
他盯着地上重伤濒死的黑袍人,眼神剧烈闪烁。
他想起击杀荧灯妖鱼时那汹涌澎湃的气血洪流。
“死贫道不死道友,道友不如祝我修行如何?”
一个炼气修士哪怕只是重伤垂死,他能提供多少气血?几十点?上百点?甚至更多?
更何况,一个敢于来海岸捡漏的散修,身上会没有点家当?灵石?丹药?法器?
哪怕只是一张符箓也比他全部身家值钱!
贪念如野草疯长,瞬间压倒了理智。
何安庆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计算
补刀!摸尸!
他俯下身,左手则迅速探向黑袍人腰间那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手指刚刚触及那粗糙的袋身——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下方伸出,一把
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何安庆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抬头。
只见地上那本该昏死的黑袍人,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睛。
“老弟”黑袍人嘴唇翕动,“蓄力蓄到哥哥身上来了?”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何安庆脑中炸开:
杀人灭口?风险太高!对方哪怕重伤垂死,谁敢赌他没有临死反扑的底牌?自爆丹田?同归于尽的咒术?
不能硬来!
几乎是本能,何安庆脸上瞬间切换出混合着惊愕、焦急乃至一丝被误解的委屈神情。
“道友!你醒了?太好了!我是见你重伤倒地,想看看有无丹药救急!你莫要误会!”
他语速极快,目光迅速扫过黑袍人胸前的乌黑爪痕和萎靡气息,语气更添几分“真切”:“你中了妖毒!必须立刻解毒!你的丹药放在何处?快说!”
黑袍人眼中的凶光和讥诮并未立刻散去,他死死盯着何安庆的眼睛,似乎想从那里面挖出真正的意图。但剧毒正在侵蚀他的身体和意识,剧烈的痛苦和逐渐模糊的视野让他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审视。
“左左边怀里内袋”黑袍人终于松开了些许力道,声音越发虚弱,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胸前的伤口渗出更多黑血。
他眼中的警惕未消,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无论眼前这小子初衷是什么,他现在需要丹药!
何安庆心中暗松半口气,不敢怠慢,立刻依探手入对方怀中。触手是冰冷潮湿的内衫,他迅速摸索,果然在内袋里摸到一个硬质的小玉瓶。
掏出玉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中带着清苦的药味散出。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表面有云纹的暗红色丹丸。
“怎么服用?”何安庆快速问。
“一一颗内服捏碎一颗外敷”黑袍人气息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