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颗内服捏碎一颗外敷”黑袍人气息奄奄。
何安庆毫不迟疑,倒出一颗塞进黑袍人嘴里,助他咽下。又捏碎一颗,将那暗红色的药粉仔细撒在狰狞的爪痕伤口上。药粉触及黑血,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竟有缕缕黑气被逼出。
做完这些,他抬头快速观察四周。
战斗的轰鸣与嘶吼仍在继续,但似乎正向更远处的海岸推移,他们所在的这片乱石区域暂时成了相对安静的死角。
“这里不安全,我带你到那边石堆后面。”何安庆说着,半扶半拖地将黑袍人沉重的身躯挪到旁边一处更高大、能遮挡视线的岩石背后。动作间难免粗鲁,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
黑袍人吞服丹药后,脸上那层死灰之气略略消退,但依旧虚弱。他靠在岩石上,闭目调息,引导药力化解妖毒。
何安庆守在旁边,看似护法,实则心中波澜未平,警惕丝毫未减。他右手仍虚扣着,保持着那并不存在的“蓄力”姿势,左手则垂在身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黑袍人长长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那迫人的凶光也已敛去。
他看向何安庆,目光复杂,沉默了片刻,才沙哑开口:“多谢道友援手。”
何安庆连忙摆手,“道友重了,同处险地,互相照应本是应当。。”
黑袍人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变成一声闷哼。
他不再纠缠那个话题,事实如何,两人心照不宣即可。
“救命之恩,不敢谢。”黑袍他用那只完好的手,解下袋口,伸手进去摸索,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痛之色,最终掏出了三块东西。
那是三块大小不一的灵石。
“区区谢礼,聊表心意,万勿推辞。”黑袍人将三块灵石递过来,手指捏得有些紧。
何安庆看到灵石!心跳陡然加速。
他脸上却露出“惶恐”和“推拒”之色:“这如何使得?道友重伤未愈,正需资源调养,我怎能”
“拿着!”黑袍人语气坚决,将灵石又往前送了送,但那捏着中品灵石的手指,分明透出不舍。
何安庆见状,也不再“客气”,口中说着“这这真是愧领了”,手上动作却干脆利落,一把将那三块灵石“接”了过来。
黑袍人眼睁睁看着中品灵石离手,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道友毒伤未愈,还需静养。我我还是去那边,看看能否寻机助战。”何安庆指了指远处依旧激烈的战团,给出了分开的提议。
“道友自便。某需运功逼出余毒,不便同行了。”黑袍人巴不得如此,立刻点头。
两人互相拱了拱手,算是作别。
黑袍人目送他离开,直到彻底不见踪影,才缓缓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乌黑的伤口,又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周围。确认附近暂无危险,也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他眼中精光一闪,深吸一口气,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奇特的手印,按在自己丹田位置。
嗡
微弱的灵光泛起,他张口,一道微不可察的灰芒从口中吐出,落在他掌心。
那灰芒迅速拉伸、成形,竟化作一根长约四尺的鱼竿!
伪装成黑袍人的修士,握住鱼竿,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又夹杂着心疼的表情。他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尤其仔细感知了何安庆离去的方向。
确认安全后,他低喝一声,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鱼竿。
鱼竿微微一亮,下一刻,他整个人竟贴着地面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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