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至宝
单间的好处,比何安庆预想的来得更快。
除了不用再睡在几十人汗臭的通铺,更重要的是,地位的微妙变化。
费执事亲自安排的“单间”,像是一个无声的信号,在矿工们麻木而敏感的神经上弹了一下。
开始有人在他路过时,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或者挤出一点讨好的、卑微的笑容。
监工们看他的眼神,也从纯粹的漠视或审视,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警惕、好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川哥的势力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蛰伏。
何安庆不止一次在去往矿洞或打饭的路上,感受到角落里投来的目光。
有一次,何安庆甚至看见川哥一脚将缩在路边的老赵踹翻,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老不死的!你他妈倒是再去告啊!害得老子陪你挨打!”
老赵蜷缩在地上,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除此之外,何安庆也有了自己的跟班,他没主动去招揽谁,但有人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最先来的是个叫“阿土”的年轻矿工,瘦得像根竹竿,他给何安庆送来了他带来的高粱饼,地表示想跟着“何哥”混,只求少挨点打。
何安庆看不上他的饼,但也收了他,毕竟那个费执事索要的东西越发的多了。
接着又来了两三个同样在底层挣扎、看不到希望的矿工。
不知不觉间,他身边也聚起了三四个人。
他甚至不用再亲自下矿镐——阿土他们会把他那份定额的矿石“凑”出来,送到他手里。
何安庆终于有了一些喘息的时间和空间。
晚上,他栓好门,确认土灵已经将今天的“份子钱”灵石安全送出后,从床板下的缝隙里,摸出了几样东西。
一小截炭笔,几张粗糙的、不知从哪个废纸堆里捡来的黄纸。
这是他从一个贪嘴的伙夫那里换来的。
他简要写了矿场的情况。而后将所需的支援也写了下来。
拿出那个暗黄色的微型葫芦,将纸小心地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墙边,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被老鼠啃出的墙根小洞。他蹲下身,将葫芦放在洞口,屈指,在葫芦壁上轻轻敲击。
三长,一短,再三长。
很快,墙根下的泥土微微松动,那只巴掌大的土灵力士再次冒出小脑袋,灵巧地抱起葫芦,朝着何安庆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土层中。
矿场之外,数十里处的山洞中。
一堆小小的篝火在坳底燃着,勉强驱散些寒意,也映亮了三张带着些微焦躁的脸。
老沙嘴里叼着的草茎:“这都第三天了何老弟连个屁都没放一个。别是真折在里头了吧?”
李建盘膝坐在火边,擦拭着那根银亮的鱼竿,动作一如既往地平稳:“沙兄少安毋躁。矿场情况未明,他需时间周旋站稳,不便频繁传递消息也是常理。”
“话是这么说,”老沙把草茎呸掉,挠了挠头,“可这心里头总不踏实。”
一旁抱着刀、闭目养神的佐魁忽然开口,声音硬邦邦地插入:“海那边,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