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打点关系?怕是拿去填他自己的窟窿,再把自己这个“知情人”永远埋进乱葬沟。
“执事厚爱,小的感激不尽。”何安庆站起身,深深一揖,动作间,袖中的竹竿滑入掌心,“灵石小的确实攒了些,都在住处藏着。不如我现在就去取来,孝敬执事?”
他说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不急。”费执事的声音骤然转冷。
几乎同时,何安庆脑后恶风突起!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贵,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手中一根包铁短棍,挟着狠厉的劲风,直砸何安庆后脑!
这一下毫无征兆,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要一击毙命!
费执事独眼里爆出狠毒的光,嘴角咧开,已经准备看到脑浆迸裂的画面。
然而——
何安庆没回头。
他甚至没怎么动。
只是握着竹竿的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咻!”
竹竿梢头,那截看似普通的麻线,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弹射而出,精准无比地缠上了阿贵持棍的手腕!
一缠,一绞,一扯!
“啊!”阿贵惨叫一声,手腕传来骨裂般的剧痛,短棍脱手飞出,“哐当”砸在墙上。
何安庆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那层恭顺卑微的油彩,像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冰冷的岩石。眼神平静,却让费执事没来由地心头一寒。
“执事,”何安庆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就是您说的‘好事’?”
费执事脸色剧变,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阿贵是他手下最能打的监工,练过几年粗浅外功,等闲个人近不了身,怎么一个照面就被这矿奴废了?
“你你”他喉结滚动,指着何安庆,手指微微发抖。
何安庆没理会地上捂着手腕哀嚎的阿贵,目光落在费执事脸上,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执事,您可能不太了解?”
他向前踏了一步。
明明只是寻常的一步,费执事却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桌上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几乎熄灭。
“我啊,”何安庆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费执事心口。
“早就不是凡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丹田内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旋,微微一震。
一丝属于炼气期修士的、微弱却与凡人截然不同的灵压,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这狭小污浊的房间里,无声地荡开。
费执事独眼瞬间瞪到最大。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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