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墨园
王慧心被杖毙,秦如玉并不在意,罪有应得,本就该死。
唯一让她烦心的是,兄长对她的冷淡躲避已经持续了很多天。
她忧虑兄长的身子,几次想要去探望,都被小山挡在了门外。
本想硬闯,小山可怜兮兮的双手合十哀求她。
“安宁郡主,您就别为难小的了,主子不让您进去,您要是硬闯的话,主子回头肯定会责罚小的。”
秦如玉只能悻悻返回。
屋子里的百里长垣看着秦如玉的身影离开,闭了闭眼,长长舒出一口气,可胸口还是闷的难受,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主子,安宁郡主已经走了。”
小山进来禀告,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百里长垣,眉头蹙着,双唇抿成一条线,那脸比雪还要白,顿时也跟着难受起来。
“主子,害您的贱人已经被杖毙了,您就别再郁结于心了。”
想起王慧心,小山就恨得牙痒痒。
亏他以前还觉得那是好姑娘,结果她心肠竟然那般歹毒,给主子下药。
在他心里,百里长垣就是天上的一轮明月,雪山之巅的雪莲,圣洁而不可侵犯,王慧心竟敢亵渎他,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可小山不知,百里长垣郁结的不是被王慧心下药,而是在秦如玉面前露出自己最原始最不堪的一幕,而且自己还
那些画面虽然模糊,可每每想起都能将他的心冲击的七零八落。
他怎能对她做出那等猪狗不如之事。
哪怕面前是大风大浪,他都能坦然面对,可这件事,他怎么都无法释怀,哪怕宽慰自己不过是在药性的驱使下,才会失控,也依然不可以。
他无法面对安宁。
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小山吩咐道:
“如今我的身体已经无大碍,亦能行走自如,你让安宁搬离墨园吧!
再去找王管家,让他安排一下,给安宁收拾出来一个僻静优雅的院子,最好是有一个小厨房,再多派几个下人伺候她。”
小山惊道:
“主子,您要赶安宁郡主走?她做了什么事惹您生气了吗?”
百里长垣拧紧了眉。
“我不是赶她,她也没做错事,是毕竟男女有别,同住一个院子这么久,对她的名声不好,以后她还要说亲!”
想想也是。
小山挠了挠头,安宁郡主都快十七了,一般人家的女子这个年龄早就说亲了。
但转念小山又想起自家主子都快二十三了,还没说亲呢!
一般人家的男子这个年龄,孩子都满地跑了。
他随口问了一句。
“主子,您什么时候说亲啊?”
却不想此话一出,百里长垣脸上瞬间附上了寒霜,小山吓得忙朝自己嘴上打了一巴掌。
“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打完就跑,根本不给百里长垣斥责他的机会。
跑到秦如玉房间附近的小山却是犯了难,他该怎么跟安宁郡主说,主子让她搬走的事啊!
他走近又后退,嘴里斟酌词汇。
安静看到他,走过来问道:
“小山,你干什么呢?来回走动,嘀嘀咕咕,你不会是在做法吧?”
他们两人是认识的,也比较熟,小山一眼就认出她是安静,而不是安心,没好气的低声嚷道:
“做什么法?我是有事要找安宁郡主,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静不以为意。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郡主是好人,也是直性子,不会怨怪你的。”
就是因为郡主性子好,他才不知怎么说。
但早说晚说早晚都得说,小山大步来到门口,敲响了房门。
秦如玉正坐在桌前,双手托腮愣神,听到敲门声,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句。
“进来。”
看到小山推门而入,立马就精神了,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是兄长让你过来叫我的吗?”
小山挠了挠头。
“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