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他们都知道。签字的时候不知道?盖章的时候不知道?但他们还是签了,盖了。为什么?因为有钱拿,因为怕丢工作,因为跟他们没关系。”
陈默没有说话。
他想起李建国那三千块钱,存了三十年没敢花。
想起王建国签了三十四年的迁出,最后说“我是帮凶”。
想起张国庆的儿子出国那年,正好是案子停了之后。
他们都知道。
他们也都沉默了。
“1958年那个呢?,有人审批,有人给钱封口,有人知道但沉默。
链条上的人,一个接一个。
孙永福只是其中一个。
但他知道多少?
他说的那个系统里的人,是谁?
还有谁,在三十四年里,一直撑着这个链条?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古玩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晕开,像无数个等待的眼睛。
他想起孙永福最后说的那句话。
“那个婴儿,肯定也在这个系统里。”
系统。
公安系统。
三十四年,七个孩子,从户口本上消失。
没有系统里的人撑着,怎么可能?
那个人,是谁?
比孙永福还高?
还和孙永福平级,但更隐蔽?
陈默转过身。
“老钱。”
“嗯。”
“1958年,孙永福还没到市局。那时候,中山分局主管户籍的是谁?”
老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查。”
老钱的电话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打过来。
“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沉,“1958年,中山分局主管户籍的副局长,叫赵德海。”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姓赵。
1965年那个病故的赵小妹,也姓赵。
“他和赵小妹什么关系?”
“不知道。赵德海之前在市局户籍科。王明义那个案子,就是他经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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