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手机震了一下。
江昕桐的短信:“1947年到1957年,柳叶巷十七号的住户名单,我查到了。四户人家,都是单身职工,没有孩子。”
陈默盯着那行字。
没有孩子。
可赵建国说,1958年那个不是第一个。
如果住户里没有孩子,那些孩子从哪儿来?
除非他们不是住户的孩子。
是被带进去的。
就像赵小妹一样。
被一个人,带进去,换了另一个人的尸体。
那个带人进去的人,是谁?
孙永福?
还是更早的人?
回到古今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老钱在二楼等着,桌上摊着几张泛黄的纸。
“江法医刚传过来的。”他把纸推过来,“1947年到1957年,柳叶巷十七号的住户名单。”
陈默低头看。
第一户:张广才,男,32岁,航运公司职员,单身。
第二户:刘福生,男,28岁,码头工人,单身。
第三户:李德明,男,41岁,搬运工,丧偶,无子女。
第四户:王秀英,女,35岁,纺织厂女工,丧偶,无子女。
确实都是单身,没有孩子。
但陈默的目光停在第三户上。
但陈默的目光停在第三户上。
李德明,男,41岁,搬运工,丧偶,无子女。
丧偶。
无子女。
他盯着丧偶那两个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丧偶,不一定真的没有孩子。
也许,他的孩子不在身边。
也许,他的孩子,被他带进了那栋宅子。
“这个人呢?”他指着李德明的名字,“能查到他的后续吗?”
老钱凑过来看,摇了摇头。
“四十年代的人,早没了。家属也难找。”
陈默没有放弃。
他盯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李德明。
姓李。
李建国,也姓李。
“老钱,李建国是哪年生的?”
老钱愣了一下,翻出之前的资料:“1953年。”
“他爸叫什么?”
老钱翻了翻:“李德旺。”
陈默摇摇头。
不是。
但姓李,在那个年代,太常见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游医。
那个年代,游医很多。
走街串巷,给人看病,也给人干活。
“老钱,那个游医,能找到吗?”
老钱沉默了一会儿。
“四十年了,早没了。但赵建国说他写过供词,那份供词虽然不见了,但内容,赵建国还记得多少?”
陈默拿起手机,给赵建国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喂?”
“赵师傅,是我。那个游医,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记得。”赵建国的声音很轻,“叫刘三。是个走江湖的,后来跑了,再没回来过。”
“他供词里还写了什么?”
“写了孙永福让他干的。还写了”赵建国顿了顿,“还写了,孙永福让他找孩子。”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找什么孩子?”
“三岁以下的,没人要的。”赵建国的声音有些发抖,“说有人要。”
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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