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骤然亮起!不是叶摆烂这边的,是来客带来的。四支火把,精准地插在了院子四角,将中央照得亮如白昼,也把叶摆烂孤零零的身影完全暴露出来。
八个人。清一色的深蓝短打,腰间别着分水刺,缠着渔网。领头的是个精瘦汉子,脸上那道疤从左边眼角直拉到下巴,在跳动的火光下,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疤脸汉子的目光刀子似的刮过院子,掠过叶摆烂,扫过他身后的厢房、灶台,最终死死钉在功德池里那点微弱的荧光上。
“佛系宗?”他开口,嗓音沙哑得像两片生锈的铁在摩擦。
“是。”叶摆烂答得简单。
“东西,交出来。”疤脸汉子抬了抬下巴,指向池子,“那藻,还有边上长的零碎。交出来,或许能留你们个全尸。”
叶摆烂没接话。他的视线快速扫过这八人站定的方位、手搁的地方、眼神瞟向的角落。疤脸身后七人已默契地散开,呈一个松散的半圆,慢慢围拢。那脚步挪移间的默契,一看就是长期厮混出来的。
“聋了?”疤脸汉子向前踏了两步,加重语气,“老子说,东西交出来!”
打不过。叶摆烂心里飞快地掂量:疤脸是筑基中期,余下七个,三个炼气后期,四个炼气中期。就算李脱口秀和张养生立刻回援,胜算也渺茫。更何况,自己那布满裂纹的金丹,能调动的灵力,十不存三。
可有些架,哪是单靠“打得过打不过”来决定的?
“东西就在池子里,”叶摆烂终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有本事,自己下去拿。”
疤脸汉子眯起眼,盯着叶摆烂足足看了三息,嘴角忽然古怪地咧开:“有种。”
他笑的时候,那道疤扭曲得愈发狰狞。
“老三、老四,去瞧瞧。其他人,盯紧了。”
两个汉子应声出列,小心翼翼挪向功德池,分水刺横在胸前,眼珠警惕地转动。叶摆烂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两人挪到池边,探头下望。池水幽暗,只能勉强辨出古藻模糊的轮廓。
“老大,藻在!”老三喊道。
“捞上来!”
老三伸手探向池水。指尖刚触及水面,异变陡生---整片池水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暗流无声涌起,扯得他向前一个趔趄。
“当心!”老四疾呼,伸手去拽。
晚了。
几条墨绿色的藤蔓猛地从水下窜出!并非古藻所有,倒像是苏饭饭平日种在池边那些不起眼的灵植。藤蔓如毒蛇般缠上老三的手腕,一股巨力传来,要将他拖入漆黑的水中。
老三惨叫,另一只手挥动分水刺狠狠劈砍,却只在那藤蔓上溅起几点火星,留下几道白痕。老四慌忙相助,更多的藤蔓却已破水而出,朝他四肢卷去。
疤脸汉子脸色一变:“动手!”
余下五人瞬间暴起!三人直扑叶摆烂,两人则冲向厢房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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