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阳光记忆,停顿。
猛的亮起。
那光很弱。
一粒沙的大小。
可在这千万年的毒水和黑暗里。
亮得刺眼。
叶摆烂的意识就附在那上面。
“我听见了。”
声音穿透无尽岁月。
四个字,顺着粉绿相间的根须传了进去。
撞进那粒沙子。
他以经没有退路。
手,死死的插进腐烂的黑色硬块。
粉色的光从他手臂炸开。
他在抽调力量。
佛系宗破池子里的古藻记忆。
被他生生拽了过来。
多肉妖的灵韵。
胆小又纯净的生机。
还有他自己。
前世今生攒下那点想躺平的可能。
最纯粹的自在。
三股力量被他野蛮的揉碎,再拧成一股。
顺着那只沾满脓血的手。
不要命的,反向灌了回去。
这是拿命在填。
外面的毒水疯狂挤压。
那股粉色和淡青混合的力量。
却在黑色毒脉里冲开一条路。
直奔那粒沙子。
接触的瞬间。
古藻庞大的躯壳剧烈震颤。
同一时间。
外面。
巨大的倒悬铁塔下,祭祀还在继续。
几百个黑袍海煞门修士围着漩涡。
嘴里念着烦躁的咒语。
黑色的怨气被不断抽出。
一团浓烟突然在人群边缘炸开。
烟是刺鼻的红色。
沈卷辰蹲在两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后。
他手里的阵盘疯狂转动。
红烟瞬间吞没了外围几十个黑袍人。
这不是毒气。
是情绪干扰烟雾。
吸进去的人,脑子里的杀意被强行打断。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空虚和迷茫。
几十个黑袍人停下动作。
手里的法决散了。
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
严密的阵型瞬间乱了。
苏饭饭从另一块石头后探出身子。
她两手抓满圆滚滚的粉色丸子。
她咬着牙。
用力的往前一扔。
丸子砸在黑袍人堆里,炸出一片粉色粉末。
浓缩版的快乐孢子炸弹。
几个正在强行结印的海煞门修士吸入粉末。
他们手里的动作僵住。
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哈哈。”
一个修士突然笑了一声。
在这满是血腥味和怨气的祭祀现场,笑声诡异。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哈哈哈哈。”
他们控制不住的狂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尽然连手里的法器都拿不稳。
这种极端的快乐情绪和他们体内阴冷的功法冲突。
两股力量在经脉里打架。
几个人的经脉当场爆开。
黑色的血水喷得到处都是。
但他们还在笑。
一边喷血一边狂笑。
乱局彻底蔓延。
趁这个机会。
七个夜行衣打扮的守夜人摸了进去。
他们没有任何法术光影。
手里只有淬毒的短刀。
一个守夜人贴在一个阵法节点的守卫背后。
左手捂嘴。
右手握刀。
刀锋精准抹过那人的脖子。
切断气管和动脉。
没有声音。
只有尸体倒下的沉闷撞击。
铁塔上方。
一圈血色符文突然崩碎。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碎星群岛。
阵眼被破坏了。
黑袍长老站在漩涡最中心。
他看着外围的混乱。
看着那些狂笑而死的弟子。
一团浓郁黑气从他身上炸开。
金丹巅峰的绝对压迫。
“有老鼠。”
声音冷得能冻住水。
他连咒语都没念。
干瘦的手骨猛的抬起。
隔着几百丈的距离。
一巴掌拍向红烟最浓的地方。
那是沈卷辰藏身的位置。
海水里的灵气被强行抽干。
一只几十丈大的纯黑巨手在半空成型。
带着能把礁石拍成粉末的力道。
狠狠砸下。
沈卷辰避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