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手的威压锁死了周围空间。
周围的海水变成了铁板。
他只能死命的往阵盘里灌灵力,准备硬抗再这里。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暗流里射出。
杨潮生。
他只有一只手。
手里握着那把砍卷了刃的厚背长刀。
他没看那只压下的巨手。
只是把所有力气都压进右腿。
猛的在海底的一块石头上蹬了一下。
石头碎成粉末。
他借着这股力,直冲那只手撞了过去。
找死。
长刀从下往上,带起一道决绝的半月刀光。
他连人带刀,直接撞上了那只巨大的黑手。
咔嚓。
厚背长刀当场断成两截。
黑色的巨手只是顿了那么一瞬。
杨潮生被那股力量直接拍飞。
他在半空中狂喷几大口血。
血里全是内脏碎块。
胸口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但他拿命换来的这一瞬。
足够了。
沈卷辰手里的传送符燃尽。
一阵空间波动闪过。
他一把抓住重伤落水的杨潮生和旁边的苏饭饭。
三个人瞬间消失。
黑手拍在礁石上。
那一片区域直接被碾成平地。
核心的深渊里。
叶摆烂对上面的动静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精力都在那粒沙子上。
粉色和淡青色的力量终于冲破最后一层黑膜。
彻底撞进了那粒沙子。
那段阳光下的摇篮曲记忆。
被这股外来的生机彻底点燃。
一道刺目的淡金色光芒。
从古藻最深处炸开。
光芒顺着那些被毒血撑大的脉络,狂暴的往外冲。
这是千万年来最猛烈的一次反击。
所过之处,黑色的毒血被强行蒸发。
发出滋滋的响声。
腐肉大块大块的脱落。
那些挂在古藻表面的黑色烂疮。
在金光下化成黑烟散去。
干瘪的躯干开始重新充盈。
墨绿色的表皮被硬生生剥离。
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那是健康的。
充满生机的淡青色。
海煞门千万年灌注进来的污染。
在这股最本源的阳光记忆面前,被强行推了出去。
金光在古藻的心脏位置汇聚。
越聚越亮。
越聚越实。
周围的海水被排开,形成一个没有杂质的真空球体。
在球体正中。
一颗拳头大小的东西正在凝结。
晶莹剔透。
通体散发着淡青色光晕。
里面流着金色的汁液。
那些汁液按照某种古老的轨迹缓缓运转。
那是整株潮音古藻千万年修为的结晶。
是杨月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藻心。
它终于成型了。
叶摆烂的意识瞬间退回身体。
他睁开眼。
那只插在烂肉里的手没有拔出来。
他能摸到那个滚烫的东西。
他五指用力,死死抓住了那颗藻心。
抓到的瞬间。
异变陡生。
古藻被剥离下来的那些污染并没有消失。
千万年积累下的绝望和痛苦。
那些被献祭生灵的怨毒。
全都被挤压到了最后那一层黑色硬壳里。
这层硬壳就在藻心旁边。
叶摆烂抓住藻心的动作,碰破了那层硬壳。
里面的东西找到了宣泄口。
一团浓郁到极点的黑色液体。
顺着他的手臂,野蛮的撞进他的经脉。
没有任何防备的时间。
那团东西直接冲进他的丹田。
死死的撞在他的元婴上。
元婴表面的那些暗痕,原本在功德池的温养下以经好了很多。
现在被这团极致的污染一撞。
那些暗痕直接炸开。
黑色的裂纹瞬间布满整个元婴。
这是把灵魂放在磨盘上碾压的痛。
叶摆烂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他的七窍同时喷出血来。
眼睛。
鼻子。
耳朵。
全都是黑红色的血水。
血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痉挛。
肌肉在一寸寸的撕裂。
但他插在硬壳里的那只手,却死死的抓着那颗藻心。
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连骨头都因为用力过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死都不撒手。
那团黑色的污染还在疯狂往里灌。
他的视线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所有感官在这一刻崩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