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通禀,孤有要事求见父皇!”
太监躬身:“太子殿下恕罪,陛下正在与林首辅、刘尚书几位大臣议事,吩咐了暂不见人。”
太子心急如焚,却不敢硬闯,只能在廊下焦急踱步。
心中不断盘算如何措辞,如何将陈璟的跋扈先行定性。
他不断派人去打探宫外消息,得知陈璟不仅抓了人,还搜出了大量账册,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就在太子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由远及近。
只见陈璟腰悬龙泉剑,带着周德安、宋池和几个内侍风尘仆仆疾步而来。
手中还捧着几个显然十分沉重的木匣。
兄弟二人,在御书房外的汉白玉台阶下,迎面相遇。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陈璟看向太子,拱手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着陈璟手中那沉甸甸的木匣,脸色变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口。
“咦,七弟你这是干啥去了,如此风风火火的?”
太子陈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一丝看似随和的笑容。
他侧身一步,看似无意,实则挡住了陈璟直接上前通禀的路。
陈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迎向陈乾。
这个太子殿下真是不打自招,这个时候进宫面圣怕不是傻子不成。
陈璟现如今对他更是鄙夷,身为一国太子不想着为百姓谋福,为苍生谋利,却想着贪墨国库,为一己私欲。
陈璟现如今对他更是鄙夷,身为一国太子不想着为百姓谋福,为苍生谋利,却想着贪墨国库,为一己私欲。
果然女频的太子,除了治国啥都会。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稳。
“回太子殿下,臣弟奉父皇旨意,稽查京畿营缮采买积弊。”
“今日略有进展,锁拿了工部营缮司郎中刘文焕、户部陕西司主事赵德海、库部郎中郑奎,以及皇商胡永利等一干人犯。”
“并搜获相关账册证物若干。”
“现有机密要情及关键证物,需即刻面呈父皇,请父皇圣裁。”
他说得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太子心头。
太子的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希望那个刘文焕识相一点,不要把郭潇供出去。
他干笑一声,试图将话题引向对陈璟不利的方向。
“哦?原来是办差去了。”
“七弟果然雷厉风行,不负父皇重托。只是孤听闻七弟今日出动三百亲卫,包围朝廷命官府邸,闹得街市不宁,百姓惊恐。”
“这查案固然紧要,但亲王亲卫乃护卫仪仗之用,如此兴师动众,是否稍嫌酷烈,有损我天家仁厚之名?恐惹朝野非议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陈璟的神色,试图找回一丝主动权。
陈璟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
“太子殿下关怀,臣弟心领。然此案牵涉甚广,人犯盘根错节,且有转移赃证、串通脱罪之重大风险。”
“臣弟持陛下亲赐王命旗牌,有便宜行事之权。”
“为防走漏风声,确保人赃并获,不得已而行此迅捷之法。”
“一切皆以查清案情、追回国帑为要。”
“些许扰攘,乃不得已而为之,事后自当向父皇请罪,并向受损百姓做出补偿。”
“至于朝野议论”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太子。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臣弟相信,只要案情水落石出,赃款得以追回,蛀虫得以严惩,百姓看到朝廷惩贪反腐之决心,些许非议自然会烟消云散。”
“太子殿下以为呢?”
太子被噎得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公开说方式温和比抓贪官更重要吧。
他脸上笑容愈发勉强。
“七弟思虑周详,自是好的。”
“只是不知案情进展如何?可曾查明,那百万两亏空,究竟流向何处?”
他终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目光再次落向木匣。
“不劳太子殿下挂心,臣弟自会向父皇如实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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