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圣

太子被他这不软不硬的钉子碰得胸口发闷，脸色愈发难看，却又发作不得。

他心里不禁腹诽：“这个老七竟然有胆子这么跟孤说话，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陈璟你给我等着！”

陈璟转身面向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对守门的高无旧说道。

“高公公，烦请通禀父皇，本王有紧急案情并关键证物，需即刻面圣呈报，听候父皇裁断。”

高无旧一直在旁垂手侍立，将兄弟二人这番语机锋尽收眼底。

他闻，脸上堆起职业化的恭敬笑容。

“齐王殿下稍候，奴婢这就进去禀报。”

说罢，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进去，又将门无声合拢。

御书房内，雍帝正在一众内阁官员，以及吏部尚书张闲生议事。

高无旧悄步上前，在雍帝耳边低语了几句。

雍帝正在翻阅一份奏章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哦？他倒是快。”

雍帝的声音平淡。

雍帝略一沉吟。

太子在门外，齐王也来了，这情形颇有意思。

他本可让太子一同进来，但念头一转，今日之事涉及具体案情查办，且齐王首次单独办差便如此迅疾，他需要先听听这个儿子怎么说，看看他到底拿到了什么，又打算如何处置。

“宣齐王单独觐见。”

雍帝下了决断，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威严，“告诉太子，朕与齐王有要事相商，让他且回去，或在外稍候。”

“奴婢遵旨。”

高无旧领命，躬身退下。

门外，太子陈乾正焦灼不安，见高无倬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急切问道。

“高公公，父皇可愿见孤？”

高无旧对太子躬了躬身，脸上带着歉意。

“太子殿下，陛下口谕：朕与齐王有要事相商，太子且先回东宫，或在此稍候片刻。”

他将稍候片刻说得既轻且缓，但意思很明显。

陛下现在没空见你，你得等着，而且不知道等多久。

太子脸色一白，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单独召见陈璟！

把他这个太子晾在门外！

父皇对陈璟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孤孤在此等候父皇。”

太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勉强维持着太子的体面，但心中的不安与嫉恨却如野草般疯长。

他看着高无旧转向陈璟，做出请的手势。

“齐王殿下，陛下宣您觐见。”

陈璟对高无倬点点头，又侧身对太子再次拱手，礼数周全却疏离：“太子殿下，臣弟先进去了。”

说罢，不再停留，捧着木匣，步履沉稳地踏入了御书房大门。

门，在陈璟身后缓缓关闭。

太子陈乾被孤零零地留在门外空旷的廊下，春日的风吹过，带着寒意。

他看着那紧闭的房门，仿佛看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