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中都是猎奇
就在这时,一阵更为浓郁刺鼻的香风袭来。
一个穿着暗红色遍地金缠枝莲纹褙子,头上插着明晃晃赤金簪子,春面含枝,风韵犹存,尤其是那硕大的胸脯,深有沟壑,都快把衣服给撑破了。
她扭着腰肢快步迎了上来,未语先笑。
“哎哟喂!这是哪阵仙风,把这般俊俏贵气的公子哥儿吹到我们这俗地方来了?恕奴家眼拙,公子面生得紧,可是头一回来?”
“奴家姓金,朋友们给面子叫一声金三娘,这不儿刚服侍完贵客,一出门就遇到公子您,真是莫大的缘分。”
“门外那些不长眼的东西,连个引路的都没有,奴家到时候就收拾她们!”
这金三娘一边说着,一双三角眼却如同钩子般,上上下下将陈璟扫了个遍。
衣料是顶级的苏缎,寻常富户穿不起,腰间玉佩看似寻常,但那古朴的螭纹,绝非俗物。
最重要的是那股子气度,明明站在这种地方,却像是站在自家后花园赏景一般从容冷淡。
这公子不是一般世家公子。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女子,一个低眉顺眼,另一个则大胆些,穿着水红的抹胸,外罩轻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颈和沟壑,眼波妩媚地朝陈璟递送秋波,手里团扇半掩着面,笑道。
“妈妈,这位公子生得真俊。”
金三娘嗔怪地拍了她一下。
“小蹄子,没规矩!贵人也是你能打趣的?”
转头又对陈璟堆起满脸笑。
“公子勿怪,这些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公子今日是想听曲儿?赏舞?还是寻个知情识趣的解语花,说说话儿?咱们这儿花样多着呢,保管让公子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陈璟觉得这老鸨子真是个人精,这若是个男子,一定能在官场中混的风生水起。
毕竟能够察观色的人在哪里都很吃香。
而老鸨这个职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
老鸨又称“叉杆儿”,若是有什么人不听话。
这时老鸨就拿着一把“叉杆”,保证让不听话的姑娘三鞭子之后乖乖听话。
“我要见影儿姑娘。”
金三娘迅速调整表情,扯出更灿烂的笑,眼底却多了几分算计。
“哎呦,公子可真不巧,她前几日感染了风寒,病得厉害,正在将养着,怕是病容憔悴,不便见客,万一过了病气给公子,那可就是我们的罪过了。”
“您看,咱们这儿好姑娘多的是,比如这位抱琵琶的怜月,一手《后庭花》弹得可是连王府里的乐师都夸过,还有这位”
她指着那妩媚女子,“媚儿,最是善解人意。”她拉长了语调,意有所指。
那叫媚儿的女子立刻挺了挺胸脯,眼波愈发撩人,软语道。
“公子,让媚儿伺候您吧。”
耿一见状从怀中掏出一个一百两的银票冷声说道。
“我家公子不喜这种庸脂俗粉,就要见影儿姑娘。”
“哎呦,影儿那姑娘若是知道贵客到来,说不定那病啊就好了大半呢。”
应影儿虽然不是花魁,但也是有名的清倌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也要有本钱才行。
不过金三娘确实没有撒谎,应影儿确实病了。
但这病哪有钱重要,谁又能跟银子过不去。
金三娘连忙带路,来到一个僻静的房间外。
刚一推门,一个清冷中性的声音响起。
“妈妈,今日我不是不接客吗?”
这声音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如同冰珠落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