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今日听到的,看到的,是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宫廷绝密!
陈璟亦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精光。
暗暗为陈珏竖起大拇指,陈珏虽然年轻。
但若是好好培养可堪大用。
自己这闲事没白管。
而且若是真的查明真相,陈璟在雍帝心中的形象也会好上不少。
“父皇,此事确实有蹊跷,试问天下那个母亲不是爱护自己的孩子。”
“即便偶有责罚,也断不会如柳嫔这般,形同仇雠,虐打凌辱,更遑论断绝其衣食,任其与野犬争食,与虫鼠同眠。”
他目光扫过陈珏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语气愈发沉凝。
“十三弟方才所,字字血泪,句句惊心。”
“若非亲历,断难编造如此细致入微、惨烈至此的境况。”
“尤其,柳嫔娘娘千方百计阻挠十三弟见驾,甚至不让他参与任何皇子应有的露面机会,此点尤为可疑。”
雍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雍帝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天灵盖。
“好一个柳嫔,竟然敢这般对待皇家子嗣!”
“高无旧传柳嫔!”
这一声怒喝让高无旧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传!”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爬起来,躬着身,小碎步倒退着出了御书房,转身便朝着柳嫔宫苑的方向疾步而去。
额头上冷汗涔涔,心中已将柳嫔咒骂了千百遍。
这蠢妇,自己作死也就罢了,竟闹出如此惊天丑闻。
还把他这个御前总管也牵扯得心惊肉跳!
不知过了多久,传来高无旧的通报声。
“陛陛下,柳嫔带到!”
“带进来!”
被带到御案前,柳嫔盈盈下拜,姿态带着嫔妃的端庄。
“臣妾叩见陛下。”
“不知陛下突然召见,有何吩咐?”
她垂着眼,不敢直视天颜。
目光飞快地掠过跪在一旁的陈珏时。
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个小贱种竟然来找陛下告状了!
“柳嫔,”雍帝开口,“你抬起头来,看看你身边跪着的,是谁?”
柳嫔依抬头,再次看向陈珏。
脸上适时露出惊讶痛心表情。
“这这是臣妾的珏儿。”
“陛下,珏儿他他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可是又在外头淘气,与人争执了?”
她转向陈珏,语气温柔道。
“珏儿,还不快向陛下认错!你怎能如此失仪,惊扰圣驾?”
陈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
这个女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演戏!
陈璟看向柳嫔,发现他与陈珏并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这柳嫔还真是会演,都能拿小金人了。
“柳嫔娘娘,十三弟并非与人争执所致。”
“他这一身伤痕,乃是经年累月,被人虐打凌辱而成。”
“他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要与野狗争食。”
“这些,娘娘身为其生母,居于同一宫苑,难道丝毫不知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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