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脸
陈璟出了永寿宫,心里还在琢磨柳容玉这事儿。
贤贵妃难得开口托他关照一个人。
自己肯定得上点心。
陈璟离开皇宫就径直的朝着镇南将军府区。
按照俗套剧情,这时候陆北风和沈青君应该是在对柳容玉冷嘲热讽。
镇南将军府连个看门的侍卫都没有。
都在一旁看陆北风呵斥柳容玉。
陆北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让柳容玉在整个将军府丢脸。
以后好让她腾位置给沈青君上位。
镇南将军府,内院花厅。
陆北风脸色阴沉。
他身旁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刻薄的老妇人,正是陆北风的母亲陆老夫人。
下首客位,坐着一位身着劲装、眉目英气的女子,正是沈青君。
而柳容玉,则孤零零地站在厅中。
陆老夫人端着茶盏,用杯盖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干瘪尖刻。
“容玉啊,不是我这个做婆母的说你。”
“北风在外头提着脑袋拼杀,挣下这份家业功名,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光耀门楣,让陆家更上一层楼?”
“你倒好,今日在金銮殿上,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驳你夫君的面子,把他架在火上烤!”
“你让外人怎么看他?”
“怎么看我们陆家?”
“说我们陆家忘恩负义?还是说你柳家教女无方,连以夫为天的道理都不懂?”
柳容玉低着头,手指紧紧绞着帕子,指节发白。
“母亲容禀,儿媳并非有意忤逆夫君。”
“只是正妻之位,关乎礼法名分,媳妇若轻易相让,不仅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更会让陆家落个宠妾灭妻、背信弃义的名声。”
“媳妇实不敢从命。”
“呵!”
陆北风嗤笑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礼法?体面?柳容玉,你少拿这些大帽子压人!”
“我陆北风真刀真枪挣来的功劳,难道还抵不过你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法?”
“青君与我生死与共,救我性命,助我建功,她才是与我陆北风并肩而立之人!”
“你呢?除了会拨弄算盘珠子,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的后宅,你还会什么?”
“你能像青君一样随我上阵杀敌吗?”
“你能给我陆家带来真正的荣耀和助力吗?”
他越说越激动,站起身来,指着柳容玉。
“商贾之女,眼皮子就是浅!”
“只知道守着那点祖产和规矩,半点不懂得变通,更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夫妻情义!”
“我告诉你,今日这正妻之位,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否则,别怪我不念多年夫妻情分!”
沈青君适时地轻轻拉了一下陆北风的衣袖。
将军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这些琐事,何必动此雷霆之怒?”
她目光转向柳容玉,眉头微蹙,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陆夫人。”
沈青君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我沈青君与将军并肩作战,是袍泽之谊,亦是同生共死之诺。”
“我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高门大宅里这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体统。”
“但我知道,战场之上,最忌后方不稳,内讧丛生。”
“将军如今新立大功,正是该稳固根基、安抚上下的时候,实在不宜为内宅之事大动干戈,寒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