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让太子殿下很难办啊。”
陈璟听后没有理会陈瑾,而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说道。
喝完将酒盅放在桌子上,接着站了起来。
“难办?那就别办了!”
陈璟将桌子踢到空中,酒菜瓜果洒了一地。
殿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站着的陈璟,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素来从容淡定、滴水不漏的齐王。
会在东宫的宴席上,当着太子和诸王的面,直接掀了桌子!
前一刻他还温温和和地打趣,下一刻就翻了脸,那股骤然爆发的凛冽气势,压得满殿宾客连头都不敢抬,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耿五几乎是瞬间就闪身到了陈璟身侧,眼神冷厉地扫过全场。
主位上的陈乾猛地站起身,怀里的蓝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他指着陈璟,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
“陈璟!你疯了?这里是东宫!你敢在这里撒野?就不怕孤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
“东宫?”
陈璟冷笑一声。
“皇兄也知道这里是东宫?是储君所居之地?”
他往前踏了一步。
玄色锦袍的下摆扫过满地狼藉。
“皇兄坐在这储君之位上,整日里不思替父皇分忧,不思安抚朝堂百姓,只知道抱着乐师在这东宫之中醉生梦死!”
“江南洪灾,七县被淹,十万百姓流离失所,三天前就递到了东宫,皇兄看了吗?”
“兖州大旱,颗粒无收,饥民围了州府衙门,赈灾的粮款卡在户部,是我连夜压了宗室的供奉,先拨了粮款过去,皇兄知道吗?”
陈璟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沉,一句比一句冷。
他又往前踏了一步,周身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满殿宾客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屏住呼吸,恨不得当场隐身。
谁都听得明白,齐王这是根本不满太子。
国难民苦,江山动荡,储君在深宫醉生梦死,亲王在朝堂殚精竭虑。
孰是孰非,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陈乾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惨白,握着酒杯的手止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哪里知道江南洪灾?
哪里清楚兖州大旱?
这些日子,他眼里只有蓝影的琴声、还有杯中的美酒。
东宫的大门他都很少出,更别说去看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了。
可他是太子,是储君,被自己的弟弟当众戳穿这一切,脸上哪里挂得住?
羞愤、恼怒、瞬间冲上了头顶。
“你胡说!一派胡!”陈乾猛地一脚踹翻了身侧的小几。
“这些事自有父皇和内阁处置,孤是储君,未来要执掌天下的,难道要事事亲力亲为,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陈璟,你少在这里拿着这些事,来掩盖你以下犯上的狼子野心!”
“小事?”陈璟呵呵一笑说道。
“陈乾你根本就不配做这个储君,更不配做这大雍未来的君主!”
“你放肆!”陈乾彻底被激怒了,猛地拔出一旁侍卫的佩剑,剑尖直指陈璟的胸膛,歇斯底里地吼道。
“孤今天就杀了你这个目无君上、满口狂的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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