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跪了一地、头埋得低低的宾客、太监宫女,无一不彰显着刚才的混乱。
耿五也瞬间收了拦人的架势,垂手站到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陈瑾和陈璘一看到雍帝连忙下跪。
“儿臣参见父皇。”
还没等雍帝说话,陈璟就开口说道。
父皇,您可算来了!七弟他简直是反了天了!”
“儿臣和二哥从一开始就拦着,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七弟根本不听劝啊!”
“他当众把太子皇兄摁在地上殴打,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完全没把君臣纲纪放在眼里!”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瞥了下雍帝的脸色。
见雍帝眉头拧得更紧,连忙又添了一把火,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父皇您是没听见,七弟还口出狂,说什么今日这里没有太子和齐王,只有家里的老三和老七!”
“这是什么话?太子是国之储君,是君,他是臣,他这话哪里是不把太子皇兄放在眼里,没把皇家的威严放在心上啊!”
“您再晚来一步,太子皇兄就要被他打出个好歹来了!”
“东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满朝勋贵的子弟都在这儿,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皇家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啊父皇!”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陈璘也连忙跟着附和。
对于给陈璟落井下石,他是一万个愿意。
毕竟先前他被陈璟坑了好几次。
“父皇,四弟说的句句属实!儿臣拦都拦不住,七弟今日实在是太过放肆了!”
俩人一唱一和。
字字句句都往以下犯上、目无君父上引。
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就算太子再荒唐,陈璟当众殴打储君也是板上钉钉的大错,只要雍帝动了怒,就算不废了陈璟,也必然会冷了他的心,到时候得利的,还是他们。
陈璟也已经将陈乾放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跪着。
陈乾也终于反应过来。
“父皇!您听见了吧!他就是目无君父,他就是想谋反!”
“儿臣差点就被他打死了!您一定要给儿臣做主啊!”
满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雍帝震怒,重罚陈璟。
可谁也没想到,雍帝听完陈瑾的话。
非但没更生气,反而冷笑一声。
“哦?你们拦了?朕在门外站了半天,怎么只听见璟儿在数落他的不是,没听见你们半句劝架的声音?”
陈瑾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额头“唰”地一下就冒了冷汗,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雍帝竟然在门外站了那么久,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朕看你们不是拦不住,是巴不得他闹得越大越好,巴不得他们兄弟俩斗个你死我活,你们好坐收渔利,是不是?”
雍帝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吓得陈瑾和陈璘浑身一抖,连头都不敢抬了。
雍帝一脚踢在了陈乾的身上。
“还有你这个混账!你看你这个样子!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模样?”
“连续一个月不上朝,朕还真以为你病了呢,没想到今日竟然邀请这么多勋贵子弟到东宫饮酒作乐!”
“你算哪门子的东宫太子!”
最后一句,雍帝几乎是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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