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怒是否会泄密,他倒不甚在意。
没给秦怒药方前,他不可避免会担心,给了秦怒药方,担心便有些多余。
双方已然成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泄他的密不就等于泄自己的密?
谁会这么傻自掘坟墓?
况且,即便秦怒泄密,他亦有对策,大不了公布药方,正好他能正大光明售卖。
不过到那时,他说不定就练出劲力。
在阳木县这一亩三分地,俨然有几分话语权,不惧其他势力的窥视。
‘等明天交易后,得抓紧时间还清练筋篇的欠贷了。’
韩武调出面板,查看练筋篇要偿还的剩余经验,还有八千左右。
按照目前的速度,怕是要到下个月中旬方能还清,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他而有些长。
‘那就减少其他功法的时间,多修炼练筋篇。’
趁着时间尚早,韩武埋头苦还练筋篇。
翌日。
天刚蒙蒙亮,不等秦怒来找,韩武就去找秦怒。
主要是他家附近还有宋家之人暗中盯守,为避免节外生枝,主动些也无妨。
这倒是把熟睡中的秦怒给惊醒。
不过在得知韩武到来,秦怒随手抹了把冷水,就穿上外衣,提钱迎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秦怒获得药方后,别提多高兴,虽然看的不完全懂,但反复查看。
俄顷,他望向韩武:“韩师弟,这药方保真吧?”
“嗯。”
“师弟所,师兄自然相信,但还叫师弟知晓,师兄会亲验药方,若是药方有误,那余下的一千五百两,师弟怕是拿不到了。”秦怒半开玩笑半威胁道。
韩武微微眯眼,一不发。
秦怒也不在意,临了,送客:“那师弟慢走,师兄就恕不远送了。”
药方得手,他眼里哪有韩武。
“告辞。”
韩武转身离开。
“爹!”
嗯?
没走远,身后陡然传来秦怒的喊声,令韩武脚步微顿。
回头望去,已然不见秦怒身影。
韩武咂了咂舌,还以为对方叫自己呢。
府内。
秦怒直奔秦鹤房间,将睡梦中的老爹从温柔乡中唤醒。
“何事?”秦鹤不慌不忙穿上衣服,询问道。
秦怒拿出药方:“爹,你快看看,这药方是真是假?”
“哦?你这么早就去找韩武了?”秦鹤微惊。
“那倒不是。”秦怒摇头,“是韩武自己送过来的。”
“行,我看看。”
……
双方的喜悦是互通的。
秦家父子得药方如获至宝,韩武得钱同样满心欢喜,带着钱两悄无声息回家。
‘一千五百两到手,接下来,就该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儿了!’
将钱藏好,韩武先是苦练了会练筋篇,然后在小黑饥肠辘辘的叫声中忙碌起了早饭。
许是心情极佳,饭菜的味道都美味不少,吃的小黑狼吞虎咽。
享用过早餐后,韩武与往常一样去武院,修炼、切磋……
日落月升。
恍惚间,半个月的时间从指缝中溜走,未曾给韩武平静的生活带来太多的波澜。
练功房内,韩武耗去九成气血,停止运功。
‘还是太慢了!’
尽管经过这半月的苦练,推进了八成进度,但仍需要三四天的功夫才能还清。
相比于半个月,三四天自然不算长,韩武却恨不得一蹴而就。
轻叹了声,韩武起身,稍作休息,开始炼药。
武院。
夏日炎炎,热气涌荡在院子内。
“什么?伍强越狱了?!”
一声尖啸穿透大院,闫松惊坐而起,嘴巴微张,脱口吐出大团气息。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砸的他脑袋晕晕,过去良久,其脸上还残留着惊愕神色。
闫松望向郑回春,百般求证:“师父,伍强怎么可能越狱跑掉呢?他不是被锁住气血,沦为残废了吗?”
“这正是为师好奇之处。”郑回春回了句,语气同样带着疑惑。
伍强的实际情况,其实比闫松说的更严重。
除了锁住气血外,伍强自身还备受噬心蛊折磨,可以说,早已半死不活,随时都有丧命可能。
能坚持到现在,纯靠自身执念吊命。
这般性命堪忧之人,竟能从森严壁垒的天牢逃出生天,属实古怪。
闻听郑回春所,闫松逐渐冷静,皱眉分析,逐渐捋清,道出自己的看法:“师父,会不会鬼面出手救人?”
“与其说是鬼面,不如说……”郑回春微微摇头。
闫松听出郑回春意有所指,接过话茬:“师父怀疑是县衙之人?”
郑回春不置可否。
县衙传来的消息中,伍强是靠偷袭衙役,夺取钥匙,杀出去的,这完全没道理。
其中若无内应,他是断然不信,仅靠伍强,谈何能做到?
县衙那边估计也意识到这个情况,所以极力封锁消息,严查此事。
至于能否查出,郑回春估计希望不大,他找闫松来,也不是为了此事。
“徒儿,你觉得,伍强逃出去后会干什么?”郑回春问道。
闫松回答的很快:“肯定去找褚岳报仇。”
“若是找不到,又会干什么?”
“找……我们报仇?”
闫松轻拍脑袋,伍强出狱后除了找褚岳报仇还能做什么?
自然是找他们。
褚岳杀了伍文亮,他们毁了伍强基业,两者仇恨,从某种意义上而是等同的。
伍强找不到褚岳,便会向他们寻仇。
思绪及此,他倒是丝毫不担心。
忽地,闫松骤然色变:“糟了,师弟……”
抓捕伍强过程中,参与的可不止他们两人,还有韩武。
即便韩武没参与,伍强不敢对他们两人下手,最终也会将矛头转向实力最弱的韩武。
“师父,师弟知道这个消息吗?”闫松问道。
郑回春摇头:“还未告诉他。”
“那我去告诉师弟。”闫松当机立断。
却被郑回春喊住:“回来!”
“怎么了,师父?”
闫松不明所以,这件事师弟迟早会知道,早些告诉也早些防备,郑回春怎么还阻止他?
疑惑之际,郑回春声音传来:“为师还需要你做件事情。”
“何事?”
“假传褚岳的消息……”
……
韩武如往常般来武院,迎面碰上闫松。
闫松盯着他看了良久,看的韩武头皮发麻,才开口:“师弟,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怕是有血光之灾!”
“师兄,你改行做神棍了吗?”韩武一阵汗颜。
“怎么?不信?”
闫松挑了挑眉,面色陡然间变得严肃,继续道,“那师兄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坏消息。”韩武见闫松神神秘秘,随口说道。
闫松闻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坏消息是,伍强越狱了。”
“越狱?”韩武微惊,“他还活着?”
他一直以为,郑回春等人在审问伍强后便会解决对方,现在听闫松所,伍强不仅活着,还跑掉了。
“嗯……”闫松将事情原委简单告知。
韩武听后沉默。
官府为撬开伍强的嘴,打听升仙教消息,所以迟迟没处决伍强,甚至反过来吊他性命。
结果……养虎为患啊!
等等。
伍强跑了,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韩武面色微凛,凝声问道:“师兄,那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你收拾收拾,准备搬去我家,我叫人给你腾出房间,正好跟伯母住一起。”
闫松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不必担心伍强跑来找你报仇。”
“也只能如此了。”韩武拒绝无果,无可奈何道。
闫松见状笑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师父便能找到伍强。”
韩武没说话,权当是安慰之语。
……
纸包不住火。
伍强越狱的消息如一颗巨石,投进名为阳木县的湖泊中,在各方势力中荡起涟漪。
打破了阳木县久违的平静。
县衙。
往日的威风凛凛众差头,如今在岳元平面前,各个噤若寒蝉般端坐着,低头不语,形如鸵鸟,恨不得将脑袋埋在地下。
本是三伏天,整个大堂的气氛却凝固的如冰窖般寒冷。
啪!
得知消息的岳元平火冒三丈,重重一拍,那夹杂怒火的力道,连门前的牌匾都抖上三抖。
“废物,都是些废物,连一个半死不活的人都看守不住,还让他伤了好几个弟兄给跑了,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气头之上,哪管众人身份,岳元平指着他们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不日他便要奉命押送伍强去州城,结果关键时刻掉链子,伍强跑了?
本就没有多少功劳不说,还极有可能因此受到牵连,这找谁说理去?
他此刻恨不得将抡起巴掌狠狠扇这些人耳光,让他们体会下他到底有多不爽。
无人响应,便在此刻,一道声音打破了僵固的气氛。
“岳大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