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恒钳住她的下颚,目光紧紧盯着她。
像是要看出她是否撒谎。
没有。
什么都没看出来。
女人从眼神到表情都无比的平静和真诚。
没有一丝心虚。
他气极反笑:“我也只是想试试,看你是不是对我余情未了,不是最好,免得给我造成麻烦。”
姜烟微微咬牙:“你放心,绝对不会。”
“你最好说到做到。”霍靳恒下颚线紧绷,看着她的眼神凉薄而淡漠。
“我也不喜欢女人越距,对我死缠烂打。”
姜烟以为自己早就不会再因为他产生任何波动。
事实上却截然相反。
她还是因为这番话,内心生出一丝隐痛。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霍靳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说话,却也没有让开。
姜烟懒得去探究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从他身边走过,迎面看到了萧轩。
“阿轩。”
这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姜烟就感觉手腕别人握住,她几乎是立刻挣脱。
但那只手太紧了。
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无功。
直到萧轩解救了她。
“霍总,我们待会儿还要去开一个庆功宴,就不陪你说话了。”
他带着姜烟转身离开。
霍靳恒冷哼一声,脚下生风,大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
萧轩握着方向盘,余光看了一眼姜烟,“烟烟,今天霍总都跟你说了什么?”
姜烟摇摇头。
那些对话,一个字都不能对萧轩说。
不。
应该是任何人都不能说。
萧轩内心生出担忧:“你现在越来越出色,我担心霍靳恒会对你不利……”
“他不是那种嫉妒人才的人。”
姜烟脱口而出。
萧轩一顿,“你这么了解他吗?”
“也不是……”姜烟垂下眼眸,轻声道,“他爱惜人才,人人皆知,况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什么厉害的,都是你在其中帮我,才会有今天的成绩。”
看气氛太过凝重,她还开了一个玩笑。
“如果真要说人才,那他应该去找你才对。”
萧轩哑然失笑。
可是心中的担忧半点不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烟烟,如果,我是说如果,霍靳恒让你回去,给你最好的待遇,只要你回到他身边,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姜烟从来都没有想过。
今天是第一次思考。
但她并没有多少犹豫,“我不愿意。”
跟着男人,仰望他人鼻息,这种日子她过够了。
如今跟着萧轩不同。
如今跟着萧轩不同。
他们并不是上下属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这是平等的。
她看了眼萧轩,心中存着趁此机会将一切说清的想法,干脆坦白相告。
“阿轩,其实之前我就想跟你说,我没有考虑过感情的事,我现在只想好好做事业,把姜氏的精神传递下去。”
萧轩从不知道她心里竟然是存在这样的想法。
“这样你会很累。”
姜烟微微一笑:“累一点有什么关系?只要我能够把姜氏企业复苏,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萧轩心疼,却不敢表露,只能故作轻松:“话是这么说,但人要懂得劳逸结合,否则身体累垮,你最后还怎么继续?”
姜烟摇摇头,一脸倔强。
“我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不过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萧轩也没有纠结刚才的问题。
“什么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萧轩笑的神秘。
倒是勾起了姜烟的好奇心。
想着最近忙工作,也确实是有些累了,难得今天放松,她也暂时将工作抛于脑后。
……
这是一棵古老的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夏日里,站在大树底下,可以阻隔阳光。
为人带来清凉。
这是从前姜烟和萧轩最喜欢来的地方。
姜烟站在树下,微风拂过,裙摆飞扬。
发丝在眼前纷飞。
模糊了眼前的视线,也仿佛将她拉回到了儿时的记忆。
她和萧轩青梅竹马,放学后最喜欢来这个地方,玩过家家。
她是妈妈,他是爸爸。
然后再从家里抱一个布偶娃娃过来。
那就是宝宝。
姜烟轻轻的笑起来,萧轩不由得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想起什么了?”
姜烟莞尔,“想起我们以前玩过的幼稚游戏,想起我们曾经说过的那些单纯的话。”
“是啊。”
萧轩伸出手,树上的一片叶子飘飘扬扬的掉落,最终落在他的手心里。
“如果我们能回到过去,那该多好啊。”
回到过去?
姜烟想到爸爸妈妈还在,弟弟也没有生病。
一家人快快乐乐。
她眼眶有些微红,“可惜时间永远都是回不去的。”
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萧轩一怔,看到她的模样,心中又有些懊恼。
他不该说这些话的。
“烟烟,你看。”
他指着树下一个位置。
姜烟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当时我们在树下埋了许愿瓶。”
“嗯。”
那是16岁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