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止哪里听不出聂风禾话里的威胁之意。
他双眼憋着不存在的眼泪,强颜欢笑说,“可以,你做什么都可以。”
他有什么办法?
说不可以她就不干吗?
行山止心里苦,但是他不说。
同样震惊的川,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欣喜。
但他还不能有大幅度的动作,只好又磕磕绊绊说话,
“风……禾,我……没事。”
“你不用……,担心……我。”
聂风禾把棉签放在他嘴唇上,但没注意,不小心戳中了他裂开的口子。
力道虽然不大,但位置十分精准。
川疼地倒吸一口冷气。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由于一下子吸入太多空气,原本缓缓运作的肺部收到刺激,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聂风禾拧眉,对这一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行山止眼疾手快,把人拉到一边,“让护工来把,她熟练一些。”
川即使疼地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还是在缓和一下后连忙安慰她,
“我,咳咳,没事……你不用,咳咳咳!”
“担心,我……”
聂风禾:“不好意思,有点不太熟练。”
虽是道歉,但语气起伏不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挑衅。
川面上却没有一丝不悦。
在有限度的空间中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行山止,“既然他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川抬眼看向聂风禾。
他当然希望她可以留下来多陪陪自己的。
但话还未说出口,行山止又补充道,“工作上还有些事没处理,下次再来探望好了。”
“很急!”
川闻,眼神里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
他知道,如果牵扯到工作,她一定会离开了。
但,令所有人都想不到,
聂风禾说,“你先去,我在这在待一会。”
川眼睛里的光瞬间被点燃。
而行山止心里的小人却吐血三升!
该死!他现在扮柔弱还来得及吗?
要不然他现在也出去随便找个车撞一下自己?
见他还不走,聂风禾直接问,“不是说很急吗?你怎么还不走?”
行山止欲哭无泪,“……现在就走。”
聂风禾找了个凳子坐下,自顾自拿起一个苹果削皮。
“今天谢谢你了。”
川嘴角带笑,要是因为这份救命之恩可以把人留下李,那他甘之如饴。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聂风禾有些惊讶,她以为,川不会甘于只做朋友。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
“我只是想,呆在你的……身边。”
“以,一个朋友……的身份。”
他说的很慢,娓娓道来的样子像极了聂风禾记忆中那个用话语为普通人争取合法权益的大律师形象。
但他此时并不是在向法官据理力争。
而只是在和自己心爱的女子争取留在她身边的一个机会。
他真诚的话让聂风禾不知该如何开口拒绝。
这份炽热的爱意,不属于自己。
聂风禾双唇嗫嚅,良久说不出话。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
见聂风禾想要拒绝,川连忙再次开口请求。
“你真的,那么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