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三粮喊了一声。
秦荷花一见是他,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三粮啊,你来的正好,门都坏了,你帮着弄好,好放东西。”
“二婶,您放心,门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三粮拍拍胸脯,说着就放下家什,走到那扇破门前,用手指敲敲打打,又看了看门框,“这门轴糟了,得换新的。木板要寻摸点好木料,不然这门就没法弄了。”
古奶奶连忙说:“我们有好木料,准备给秀兰当嫁妆的。”
“那行,保准给您修得比原来还结实!”
古奶奶心里又感激又踏实。
她们昨天求人都求不来的木匠,秦荷花家一个亲戚就主动上门了,而且看起来就是干活利索的好手。
秦荷花心里也舒坦,对古奶奶说道:“婶子,这下您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我是我侄子,手艺没的说,工钱也一准儿公道。”
“我相信。”
秦荷花要去摊位上了,让三粮晌午去那吃饭。
三粮答应了,他一个大男人不吃饭可扛不住。
“那我走啦。”
今天又是乔树生来送货,寒露小雪和麦粒也来了。
合着,拉了一车孩子。
“你们怎么来了?”
“想娘了呗。”
秦荷花现在算长驻了。
摊位要看,适合干这个的也就她和立春。
金玉还小,一大家子吃饭,立春就留在家里了。
最黏人的当属麦粒了,老姑娘嘛。
“娘,我不走了,我也要住下。”
秦荷花被她勾着脖子不好受,就把她抱腿上,“就一张床,住不开,听话,跟着你爹回去,你五姐六姐也回去。”
麦粒攀咬,“那我七姐怎么不回去?娘,你偏心。”
“小七今天也回去,她惦记着那些花。”
待了好几天了,小七该回去看看盆花了。
有主意了,姐几个抢着帮忙。
一个干部模样的男人来买煎饼,一眼就相中了摆放着盆花那个茶几。
有花映衬,想看不见都难。
“哎,这个有点意思,”他扶了扶眼镜,蹲下身仔细端详,“不像桌子那么笨重,放在沙发前头泡茶正合适。”
茶几搬过来好几天了,问的人不少,但真想买的没几个。
原因只有一个,贵。
秦荷花见来了识货的,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迎上去,“同志,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侄子做的,柞木的料子,扎实着呢。他去省城见过世面,回来就照着那边最时兴的样子做了这个,叫‘茶几’。”
“照着大城市的东西做的……”男同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摩挲着,显然对“大城市”这个说法很受用。
“打算卖多少钱?”
秦荷花心里早有盘算,脸上却露出些为难,“这是实打实的柞木,您看这做工……本来要卖三十五的,您要是诚心要,三十块拿走。”
她报出这个数,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脸色。
三十块,差不多是城里工人小半个月的工资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