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位这边,男同志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手指下意识地敲着胳膊。
秦荷花脸上堆着笑,正找话说着:“同志您放心,我侄子手脚麻利,一会儿就……”
话没说完,就见三粮和寒露回来了。
“三粮,快,就是这位同志买的茶几,搬去办公楼三层,小心点儿啊。”秦荷花连忙招呼。
三粮话不多,冲男同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走到包扎好的茶几旁,弯腰,上手掂量了一下重量,双臂一用力,就将茶几稳稳当当地扛上了肩。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常干力气活的。
男同志见他动作熟练,力气也足,脸上那点不愉之色总算消散了,语气也缓和了些,“跟我走吧,三楼,上楼时小心点楼梯,别磕了碰了。”
“嗯。”三粮应了一声,扛着茶几跟上男同志的步伐。
麦穗看着三哥手臂上绷起的肌肉线条,和稳稳当当的步伐,心里松了口气,小声对秦荷花说:“娘,还是我想得周到吧?你多疼疼爹。”
秦荷花拍了麦穗屁股一巴掌,“我到底捡了个什么玩意儿?”
“娘,这么好捡,你再去捡两个呗,捡两个一模一样的。”
秦荷花越来越认识到,闺女大了,不好骗了。
“是是是,你爹那身子骨,哪能扛这个。三粮年轻,多干点没事。”
这时,古奶奶也踱步到了摊位前,她的目光没离开三粮扛着茶几远去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市场门口。
她这才收回视线,走到秦荷花旁边,指着摊位上一个样式精巧的小凳子问:“荷花,这个,也是你侄子做的?”
秦荷花多精明一个人,立刻明白了古奶的疑虑,此刻正是打消的好时机。
她拿起那个小凳子,热情地递到古奶奶手里:“可不是嘛,婶子您摸摸这榫卯,严丝合缝的。再看看这打磨,光滑得很,一点毛刺都没有。三粮这孩子,就是实诚,干活细致,不惜力气。”
小凳子是今天捎过来的,这样的小凳子攒了有三十多个了,叶秀莲天天骂三粮。
本来攒着给三粮结婚用的木料,都让他大块截小,小块截卯,用光了。
乔树生心疼侄子,茶几都能卖,板凳也能。
古奶奶接过小凳子,仔细摩挲着凳面的边角,又看了看榫头连接的地方,果然如秦荷花所说,做工扎实,打磨得也光滑。
她心里对三粮的那点不信任,顿时消了大半。
“嗯,是挺扎实。”古奶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点笑意,“那……等我回头拿了木料,就去找他给我做两个小板凳。”
“行,你跟三粮直接说。”
三粮把茶几扛上三楼,男同志很满意,给他倒了一杯水。
“手艺不错,力气也足。行了,没事了,回去吧。”
三粮放下杯子,又道了声谢,这才转身下楼。
总共是二十八块钱,秦荷花都交给了三粮。
“卖这么多啊?”
本来讲好的是二十五,再便宜一两块也行。
“卖多不好吗?你傻啊?快收起来,别让人盯上。”
三粮抽出三块钱给秦荷花,“婶子,你又操心又费力,这是辛苦费。”
秦荷花板起了脸,“三粮,你埋汰我呐?!”
她是想赚钱,但不是谁的钱都赚。
“三粮,收起来。”乔树生吼了一嗓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