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出去转转。”
女老师也不等他们答应不答应,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这是家什么样的人家呀?表面上人模狗样的,背地里是这么不正常。
女老师在外面溜达,眼看着李二叔气呼呼的走了,她才回转。
无论如何,不能不辞而别,好歹也得打声招呼再走。
她刚推开外间的门,就听见里面的人说:“你不为别人考虑,你不为我弟弟考虑吗?你和我妈都年纪大了,我弟弟才五岁,不赶紧为他攒下点家业,以后谁管他?”
女老师的头皮嗡嗡的,啥?李胜杰还有个五岁的弟弟?
老天爷,这个家够奇葩的,不作为的爸,任性的妈,袖手旁观的哥哥,打秋风的老家……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女教师回到学校,就跟李胜杰提了分手。
李胜杰欣然同意,连原因都没问。
女教师心里还有点不是滋味,这证明李胜杰心里根本没有她……
秦荷花叹口气,“胜杰这孩子不错,是他爸妈不行,寒露,亏你拒绝了,这哪里是嫁人,这是跳火坑啊。”
寒露也心有余悸。
说实话,寒露看惯了父母之命,媒妁之,她是不相信什么爱情的,李胜杰职业好,人又上进,是符合她心目中另一半人选的。
要不是夏兰去店里预支工资让秦荷花遇见,觉得李家父母不行,说不定她在李胜杰第一次给她写信的时候,就答应了。
寒露打了一个激灵,还好还好,她没答应。
麦穗一直怀疑,李胜杰是故意带着女教师回去的,是故意让她知道家庭的不堪的。
寒露不相信,家庭的不堪,捂都来不及。
麦穗说不出原因来,她就是这么认为的。
秋天过后就是冬,今年可能是最冷的一年,因为高三偷不得半点懒,麦穗用手频繁,刚入十一月,手就冻的黢紫。
麦穗把手缩进袖子里,但那点布挡不住风,没用。
教室里生着炉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一天之内生炉子的时间很短,美其名曰资金紧张。
右手的手背已经肿起来了,黢紫的一片,指关节那儿裂了几道小口子,往外渗着血丝。
写字的时候疼,不写字的时候也疼,痒痒的那种疼,像有虫子在肉里钻。
冯雅静扭过头来,看着麦穗。
“你手咋样了?我看看。”
麦穗把手伸出来,又缩回去,“没啥好看的,好丑。”
冯雅静看见了,眉头皱起来,“都这样了,你还不抹点药?”
麦穗道:“抹了,没用。”
田春燕从旁边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你这是冻了多久了?”
麦穗想了想,“初一开始的,每年都这样。”
就是有轻有重。
田春燕看着她,眼神里有点复杂。她是城里长大的,家里有暖气,出门有手套,从来没冻过手。
“你现在用热水泡泡,泡完了抹上冻疮膏,用塑料袋包着,睡觉。”她道,“我奶奶教我的,管用。”
麦穗试过的,热水泡,冻疮膏抹,塑料袋包,都试过。
没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