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茵绞着手指,没走两步就感觉自己小腿抽抽的疼。
抽筋了……
小脸皱成一团,她的额头都在冒汗。
她是想走,可这不是走不了嘛。
又没办法回去找爸妈,在这边也没什么人脉,唯一认识的人就是萧瑾承了。
结果还是个会家暴的。
她命怎么这么苦啊。
宋茵瘪瘪嘴,忍着痛要撑起身子往回走。
“别动!”
冷呵蓦然从头顶落下,她浑身僵住。
萧瑾承一低头,就能看见宋茵通红的鼻头,委屈的眉尾都耷拉了下来,别提多可怜了。
他蹲下身,隔着厚厚的棉裤轻轻碰了碰。
“嘶。”
宋茵倒吸口冷气,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
萧瑾承抿唇,瞳孔微微一缩。
他知道这脚腕有多细,他一只手就能攥住,再轻轻一拉……
强行瞥过目光,他站起身。
“应该是扭到了,我带你去医务室。”
听见医生,宋茵条件反射的绷直身体,脱口而出,“不要!”
她还怀着孩子呢,怎么敢去见军医,万一被看穿了呢?
要是被拆穿了,她的小命就危险了。
她都崴了脚,还要被家暴……
宋茵心里更是不是滋味,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让萧瑾承打消了带她去找大夫的心思。
“回家,好不好?”
萧瑾承原本还气她不顾身体,气她受了伤也不知道找自己。
可望着那双水光粼粼的眼睛,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么怕医生?”
一而再再而三,他怎么会看不出宋茵怕医生。
他拧着眉,一张唇都抿成直线。
唬人的很。
宋茵小脑袋狂点,生怕萧瑾承看不出来。
这个误会好啊!
萧瑾承跟她对视良久,轻叹一声,认命的抱起她往外走。
孟德山瞪大眼睛,伸长脖子喊道:“不是?你去哪儿啊?这两个保温壶咋办?”
楚思瑶给的保温壶还在他手里呢,刚刚这人溜一下就窜了出去。
回应他的是寒风呼啸,萧瑾承已经走远了。
天空飘落的细雪,落在宋茵的黑发,外面的气温足够低,落在上面也没化掉,反倒显得她像雪中精灵。
宋茵不安地扭动两下。
萧瑾承一巴掌打在她屁股上,很轻。
“别动,我送你回去。”
他没别的意思,只是顺手让她安静下来。
但宋茵已经羞红了脸,气血上涌,苍白的小脸变得唇红齿白。
他居然打她屁股!?
在她五岁后,就没被爸妈打过了!就算是犯错,也只是打手心。
萧瑾承勾唇,心情愉悦几分。
冬天外面基本没人,萧瑾承把人抱回小院,一路上没遇到过外人,这让宋茵心里轻松不少。
萧瑾承将人抱到炕上,感受屋里残留的温度,立刻重新把炕烧热,然后跟宋茵交代两句,利落地走了。
他下午还有个会和训练,得抓紧时间。
宋茵一直到人离开,只说了两句话,“谢谢”和“路上小心”。
人一走,她在暖烘烘的炕上趴下,打滚似的蛄蛹着。
帽子和围巾已经被化掉的雪水浸湿,好在屋里暖和,没多久就干了。
宋茵脱下外套,里面是穗花针织白羊绒毛衣,勾勒出她优越的身材,小腹处比以前要更凸显些。
几分钟前升腾起的暧昧气泡,被一个个戳破。
宋茵没了笑意,手抚在肚子上。
脑子里一会儿闪过萧瑾承和郑智诚,一会儿响起楚思瑶的心声和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郑智诚来东北后,楚思瑶心声里的事会一一灵验。
如果她跟萧瑾承结婚,她会在几年后去世。
宋茵小脸一白,手指轻轻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