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大喜事!陛下,陛下朝翠明宫来了!”
许流光正和连翘玩投壶,嬷嬷跑过来,喜滋滋地汇报着。
“哐当――”
手一抖的许流光,投偏了,箭砸到地上。
她和连翘对视一眼,后者脸都白了:
娘娘现在最讨厌陛下了!哪还稀罕被宠幸啊!
想着,连翘忙上前,和嬷嬷确认着消息:
“嬷嬷,你确定没看错?陛下没在揽月宫,而往咱们翠明宫来了?”
嬷嬷笑得合不拢嘴,拍着胸口表示没看错:
“没错!就是朝这儿来了,估摸着马上就到了!老奴这就让人备水伺候娘娘沐浴去……”
许流光拉住丧事喜报的嬷嬷,歪了歪头:
“沐什么浴?你去拦住他,就说本宫吃坏东西,窜得厉害,睡不了一点。”
“……”
嬷嬷震惊地睁大了眼,再看香香软软、清清爽爽的许流光,不禁费解了:
“娘娘,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再说了,您不一直盼望着陛下来吗?”
这话听得许流光都想暴躁叫一声了,她对外的人设都脏了!谁稀罕烂黄瓜了!
但不待她出声,颀长阴冷的一道身影,像鬼魅似的,骤然出现在嬷嬷身后,冷不丁地发出一声:
“是么?娘娘很盼、望、着、侍、寝?”
后面几个字,发出了磨牙的动静,听得许流光鸡皮疙瘩蹭蹭冒,忙搓了搓胳膊。
“督主,你怎么来了?”
听见许流光这声,嬷嬷才惊惧交加地回过头,当看到面前削铁如泥的铁扇时,已经有点晕眩了,待视线往上,看到时黯阴森可怖的表情时,直接吓得腿软。
“老奴还有事,先告退!”
直接嗖一下,跑得飞快。
许流光见状,幽默道:
“没想到督主的威名,还能让老妪健步如飞呢。”
时黯却没心思和她开玩笑,只凝视着她,追问:
“娘娘很盼望陛下来么?”
许流光眨眼,刚要开口,他就自顾自地冷哼一声,如蛇吐信子似的:
“只可惜,陛下来不了了。”
“嗯?”
“娘娘你被、人、截、胡、了。”
时黯逼近许流光,铁扇握得紧紧的,却故作轻松地睨着许流光,幸灾乐祸道。
但他没想到的是,许流光眼睛一亮:
“谁啊?大善人啊!”
“自然是更讨他喜欢的妃嫔……嗯?”
时黯阴恻恻的声线一转,愣了片刻,声音都不刻意阴柔压低了。
“快说啊,是谁?怎么截的?苏见晚知道吗?”
许流光却伸手扒拉时黯,八卦地等他分享第一手新鲜的瓜。
时黯却闭嘴了。
他总不能说,厂卫刚汇报完,他就先一步,让人去给一直想争宠的妃嫔们“透露”消息。
西厂耳目遍布后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各宫想见君涅,想得眼睛快冒绿光的妃子们,便出动了。
要不是怕许流光被带走,时黯都想让她去瞧瞧那盛况:
御花园那条道上,三丈一个妃子在凉亭跳舞,五步一个妃子在吟诗,君涅都忙不过来点评这提前的宫廷才艺表演。
便被一袭轻薄白衣,赤脚奔跑,“误撞”到君涅,面若桃花、楚楚可怜的柔嫔,精准捕获了圣心。
“啧、啧,还是啧。”
时黯没说,但时黯身后的小太监,绘声绘色地向许流光演绎了一遍。
看完情景喜剧的许流光,一边啧,一边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