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他想到了,他往后都想守着一人。
哪怕万人敬仰她的睿智强大,他也只想守护她这份没磨灭的烂漫。
而她想要的,他拼尽全力,也要让她如愿。
许流光啃了口糖人,皱了皱眉,嫌太甜了,放下。
回头见小护卫又站桩了,她不禁:“时安,愣着做什么?伤口裂开了?”
时安回神,忙摇头:“没,没有。”
“沈宁心医毒双修,让她给你看看吧。”
许流光有心将时安培养成她最忠心的护卫统领,但她心里还有点疑虑,需解决。
想着,她便招招手,笑得梨涡浅现:“走。”
时安对许流光的话,无法拒绝,只好亦步亦趋地跟上。
城主府客房。
一袭蓝衣,虚弱靠坐在床上,被子上却放着医术的女子,抬了抬眼睫。
“见过公主。”
“沈姑娘,不必多礼。”见沈宁心准备起身行礼,许流光立即快步上前,拦下。
沈宁心模样清秀,气质冷淡,瞧着很年轻,一点都不像三十多岁的样子。
“公主可是有所吩咐?”沈宁心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许流光。这位公主,年纪轻轻,竟能带着那么少的人,夺回了金城。
看起来娇滴滴的贵女,手腕、智谋、心性,却都很老练,像是活了几十岁甚至上百岁一般。
“可否劳烦你帮本宫这护卫把个脉。”许流光侧身,让沈宁心看到她身后的时安,“实不相瞒,他记忆缺失,面容被毁,想看看能否治好。”
治失忆和毁容?
时安下意识想逃,他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委实算不上好,他怕。但怕什么呢?他自己都忐忑不知。
但他没有动,只是沉默站着,在许流光的目光示意下,走到沈宁心跟前。
“手伸出来。”沈宁心瞥了眼面前的少年,淡淡说道。
时安抿唇,还是伸出手腕。
沈宁心盯着少年的手腕,眯了下眼,随即把脉。
几乎是瞬间,她的指尖颤了下,眸光也划过一丝意外地看着面前的面具少年。
看沈宁心这反应,许流光追问:“可有法子?”
沈宁心收回手,神色微妙:“脸没办法保证恢复,但可一试。至于他丢失的记忆……”
她看着时安,时安藏起手,紧张地吞咽口水,等待女人的下文。
就听沈宁心意味深长地问:“那得问他了,想不想恢复。”
问时安?许流光觉着这话奇怪,刚要替时安回答。
就听到一向唯命是从的少年,沙哑地抢白:“不用了。”
想起杀人如麻,嗜血的本性,时安下意识拒绝,丢失的绝对不是什么好记忆。
“主公,属下伤口崩裂,先回去包扎了……”
但他不想被许流光看出异样,忙垂首恭敬交代着,然后一溜烟,不见了。
“诶你的……剑忘了。”
许流光看着被落下的佩剑,意外地挑眉,这么心虚?
她便看向沈宁心,后者迎上许流光的目光,声音低沉笃定地说:
“公主听在下一,此人,留不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