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营地。
篝火围了一个圈,厉九澜便在火圈里,像只待宰的猪。
他看着周围冷森森注视他的离国士兵,身体下意识瑟缩了下。
这时,许流光持剑出现,她步态优雅,神情轻松而愉悦,哼着小调,来到他面前。
“公主,你还真是任何时候,都这么美……”厉九澜看着她漂亮的脸,不禁直勾勾,痴迷着说。
“啊――”回应他的,是许流光快准狠划破他左脸的一剑,鲜血涌出,厉九澜如蛆在地上痛苦地扭着。
“孤的美,无需你加冕,倒是你的丑陋,孤可以添砖加瓦。”许流光笑着欣赏厉九澜痛到缓和了,又出剑,却没划另一半脸。
“可不能毁你容,处决的时候,大家认不出你怎么办?”有点犯难似的,她的剑停在厉九澜惊恐未定的眼睛上方,“眼睛也不行,已经瞎了一只,再瞎,就没法欣赏你眼里的恐惧了。”
厉九澜又恨又怕又气,他低声:“疯了,你疯了!”
从前的许流光,怎么会这般嗜血?
时黯站在许流光身后,恢复的脸上,无波无澜,唯有眼底,充斥着憎恶。
许流光回头,看着他光洁的脸,眼一眯,在厉九澜的脸上划了个大大的“x”。
“啊啊啊,你不是说不能毁容!好痛……别划了……”厉九澜的痛呼,响得有些将士,微微捂耳。
挺爽的,但,陛下怎么这么疯批?
“对啊,可你不也毁了时安的脸吗?孤帮你修复好,这样,可以随便划了……呵呵。”
许流光爽快地在厉九澜的脑门上刻了“奴”字,然后把剑交给时黯。
她说:“你的气,可以自己出,给他留口气就行,我们有毒医。”
时黯对“我们”很欣然,心里甜滋滋,刚才,陛下在为他出气。
“属下不气了。”因为有人在为他撑腰,报仇。
至于厉九澜,到离国京城还远,这一路,有的是时间,他不急。
“好吧,那等你气的时候,再折磨他。”
许流光高声对将士们道:“将士们,这就是侵犯大离国土的后果。每个侵犯领土的沙图人,都得记住了,这笔血债,世代,他们都别想被原谅!”
将士们挥着手里的兵器:“绝不原谅!”
许流光看着满手的鲜血,低嘲:“真成杀猪的了……”
一只手拿着干净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手,许流光抬眸,手的主人时黯正一丝不苟地为她擦去血迹,直到干干净净。
许流光没说话,但眼里笑盈盈。
她叫来小月和军医,让他们给厉九澜治伤,确保他浑身都痛,却死不了。
于是,营地里,整夜响彻着厉九澜,遭受“洗皮”之痛的惨叫。
听得许流光皱眉,心烦意乱地坐了起来。
原来,这么疼。
可时黯,却骗她说不疼,还一声不吭。
“时安,你在吗?”许流光睡不着,把塞耳朵里的棉絮取了,对着帐外,轻唤。
应该不在吧,毕竟给他安排了独立的营帐,他现在可是骠骑将军。
不料,时黯的影子,印在营帐前。
“陛下唤属下有何吩咐。”
“进来。”
时黯听话进来,低头,目不斜视,许流光穿着亵衣亵裤,淡定地拍了拍床。
“陪孤睡觉。”
“!”
时黯吓得差点呛到,他抬了下眼,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重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