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晚被迫停下脚步,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周京年,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京年被她的眼神刺得一痛,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缓了下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明舒晚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白纸黑字,法律生效,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请你让开,我有急事。”
“急事?什么急事?”
周京年却不依不饶,看着她眉宇间隐约的焦灼,追问:“是不是明家又出了什么事?还是你哥哥那边……”
“我说了,和你没关系!”明舒晚终于忍不住,声音抬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意:“周京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明家的事,都跟你再无瓜葛。”
她试图用力推开他,但周京年却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执拗。
“明舒晚,你听我说……”他握着她的手腕,低头看着她。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明舒晚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僵持的气氛。
她用尽力气甩开周京年的手,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立刻拿出手机接通。
“明小姐!不好了!”电话那头传来张护士惊慌失措的声音,背景音一片嘈杂,夹杂着呼喊和奔跑声:“阿姨她刚才突然情绪激动起来,不知道怎么了,趁我们不注意,跑出房间了!我们正在找,但是疗养院后面靠近马路,我们很担心她跑出去!您快过来吧!”
明舒晚脸色瞬间煞白,急切道:“我马上到,你们一定要找到她,拦住她!千万别让她跑到马路上!”
她挂了电话,整个人都在发抖,下意识就想要跑向自己的车。
“出什么事了?”周京年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只片语,看到她瞬间惨白的脸,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扶住她:“是你妈妈?疗养院?”
明舒晚此刻已经顾不上和他对峙,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冷静,她抓住周京年的手臂,急切说:“我妈跑出去了,疗养院后面有马路,我……”
“我送你过去。”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稳住了明舒晚濒临崩溃的神经。
明舒晚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跟着他上了车。
车厢内气氛压抑。
周京年侧目看了她一眼,她紧紧咬着下唇,整个人缩在座椅里,这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隐忍安静的明舒晚完全不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安慰:“别怕,会没事的,疗养院有医护人员,不会让妈出事的,我们很快就到。”
他习惯性的称呼让明舒晚身体微微一僵,想要纠正,但此刻的恐慌压倒了一切,她完全没有力气说话,只是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手背上。
周京年握紧了方向盘,将车速又提快了一些。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他的眉头紧锁,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一路上,两人再无交流。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疗养院门口,明舒晚立马下车。
周京年也立刻下车,跟在她身后。
疗养院里已经乱成一团,几个护士和护工正焦急地四处张望呼喊。
张护士看到明舒晚,立刻跑了过来,脸色发白:“明小姐!你来了,我们还没找到阿姨,监控看到她往后面小门的方向去了,那边通着一条辅路,车虽然不多,但是……”
明舒晚一听,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拔腿就朝着疗养院后面跑去。
周京年脸色一沉,快步跟上。
穿过疗养院的后花园,果然有一个供车辆进出的小侧门敞开着。
明舒晚冲出侧门,眼前是一条不算宽阔但车辆疾驰的辅路。
她的目光焦急地扫视着,忽然视线一怔,只见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一个穿着疗养院病号服,头发花白凌乱,身形消瘦佝偻的身影,正呆呆地站在路边望着车流,仿佛对周围的危险毫无察觉。
而就在这时,一辆速度不慢的黑色车子,正从拐弯处驶来,朝着母亲所站的路边方向驶来。
司机似乎也没料到路边突然站着人,急按喇叭,但刹车显然已经来不及!
“妈!”
明舒晚急切的呼唤,不顾一切地就要冲过马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比她更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