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年一直紧紧跟在她身后,视线也锁定了对面的明母和疾驰而来的车。
在明舒晚尖叫出声的同一瞬间,他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呆立不动的明母用力向后拽倒,两个人同时跌倒在人行道内侧的绿化带边。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划破天际,黑色车子在距离他们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司机惊魂未定地探出头来怒骂。
“有病啊!在马路上玩儿虐恋情深啊!”
明舒晚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立马跑进绿化带里。
“妈!妈你怎么样?”她颤抖着手去扶母亲,眼泪汹涌而出。
明母似乎被吓到了,眼神有些涣散,但好在除了跌倒的擦伤,并无大碍。
她茫然地看着明舒晚,又看了看旁边撑着地面站起身的周京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周京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跪坐在母亲身边,哭得浑身发抖的明舒晚,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头依旧紧锁。
疗养院的医护人员这时也赶到了,连忙上前检查明母的情况,安抚她的情绪。
明舒晚紧紧抱着母亲,感受着母亲身上真实的温度,后怕的恐惧让她几乎虚脱。
她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了站在一旁,手背上有一道明显擦伤正在渗血的周京年。
刚才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不顾自身危险冲过去……
明舒晚的心绪复杂到了极点。
周京年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
他看到她眼中的泪水,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复杂情绪。
他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看到明舒晚已经移开了视线,低下头,更紧地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阳光刺眼,马路上恢复了车流。
周京年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只是清楚一点,护着明舒晚,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阳光透过疗养院病房的窗户,暖融融地洒在洁白的床单上。
明母已经被妥善安置回床上,护士为她清理了手肘和膝盖的轻微擦伤,涂上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