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间残留的温热与气息尚未散去,周臣叙的吻带着未尽的侵略性停在她的唇角。
明舒晚瞬间清醒过来,抬手轻轻想要将他推开。
周臣叙却没有动,依旧环着她,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声音低哑:“你要见他吗?”
就在明舒晚想说什么时候,门外再次响起周京年的声音,甚至有一丝罕见的示弱,“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关乎到我们之间所有的。”
但明舒晚此刻满脑子都是唇上残留的滚烫触感,至于周京年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真切,只觉得那声音嗡嗡作响,搅得她心烦意乱,只想让他立刻消失。
在她思绪混乱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周臣叙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出去。
意识到这个,明舒要几乎是本能,伸手阻止他:“你别出去。”
闻,周臣叙动作微顿。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努力压抑着翻腾的躁意,没再动,
门外,周京年得不到任何回应,声音低了下去:“晚晚,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我今天来,是真的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想和你谈谈,等你情绪好一点,随时联系我。”
他说完这句,又在门口站了片刻,最终,才离开。
直到他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明舒晚绷紧的神经才骤然松懈下来。
理智跟着回归,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下意识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低不可闻:“时间很晚了。”
周臣叙顺着她的力道缓缓松开了手臂,但并没有立刻退开。
他依然站在她面前极近的距离,在逐渐适应黑暗的视野里,能模糊看到她急促颤动的睫毛。
她又在躲。
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跑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堵在胸口,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比刚才更加难熬。
就在明舒晚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或者干脆转身离开时,周臣叙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让明舒晚的心脏莫名一紧:“明舒晚,你觉得我很见不得光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我……”明舒晚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语苍白无力,只能低下头,重复说:“时间很晚了,我想休息了。”
周臣叙看着她躲避的姿态,没有再逼迫她。
“好,早点休息吧。”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干脆地转身,走向玄关。
直到听到他关门的声音,明舒晚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良久,她才借着窗外城市零星的光线,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
微光驱散一小片黑暗,她走到配电箱前,检查了一下,果然是一个空气开关跳了。
她用力推上去,客厅瞬间恢复光明。
骤亮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也让她无所遁形。
她环顾着这个熟悉的空间,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仿佛什么都不一样了。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周臣叙的,清冽而极具存在感的气息。
她逃也似的冲进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呼吸,脸颊依旧滚烫,唇似乎还有些微肿,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她抬手轻轻触碰了下唇瓣,却擦不去心底那一片燎原的混乱。
楼下,黑色的轿车并未立刻驶离。
周臣叙坐在驾驶座,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