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三!”何皎猛地抬起头,声音尖锐地打断明舒晚的话,脸上的泪痕未干:“京年哥哥一开始喜欢的就是我,是你明舒晚横插一脚,用明家的恩情逼着周家娶你,是你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她的声音很大,仿佛这样谎就能变成真相。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各种目光交织在两人身上。
明舒晚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和这样一个毫无底线的人纠缠,纯粹是浪费生命。
她不再看何皎,直接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周京年的工作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六七声,响起周京年紧绷的声音:“晚晚。”
“周京年。”明舒晚的声音很是平淡,带着清晰的疏离:“你那位何皎小姐现在在文物修复院一楼大厅,情绪不太稳定,当众下跪,口口声声求我原谅,希望你立刻过来把她带走,这里是工作单位,不是我要处理你们感情纠纷的地方。”
她简意赅,说完根本不给周京年回应或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明舒晚重新看向还跪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何皎,目光不变:“何皎,收起你那套道德绑架的把戏,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我都会依法追究到底,不会因为你现在这副样子,或者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有任何改变。”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是圣母,也不会原谅一个处心积虑伤害我的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将何皎不甘的目光和周围纷杂的议论彻底抛在身后。
二十分钟后,周京年匆匆赶到文物修复院。
他刚停好车,一眼就看到何皎还孤零零地站在大门外的角落里,眼睛红肿,头发也有些凌乱,正低头抹着眼泪,看起来可怜又狼狈。
周京年眉头紧锁,正要上前,余光却瞥见另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旁边的停车位。
车门打开,周臣叙挺拔的身影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步履沉稳,朝着修复院大门走去。
周京年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拦在了周臣叙面前:“大哥,你怎么来了?”
周臣叙脚步微顿,目光平静地掠过他,又扫了一眼不远处瑟缩着看过来的何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疏淡:“来和李教授签项目最终合作协议。”
听到他的话,周京年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么巧?还是……
周臣叙无意与他多谈,微微颔首,便绕过他,径直走进了修复院大门。
那扇玻璃门在他身后合上,也将周京年探究疑虑的视线隔绝在外。
周京年站在原地,看着周臣叙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胸口那股郁气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直到周臣叙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何皎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跑到周京年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京年哥哥,你终于来了!”
她不等周京年开口,立刻急切地告状,语气充满了委屈:“你看到臣叙哥了吗?我就说,李教授之前态度那么强硬,怎么突然就松口答应和周氏合作了?一定是明舒晚在背后搞的鬼!一定是她记恨我们,存心报复,在李教授面前说了什么,才让臣叙哥这么快就能签约,她就是看不得我们好!”
何皎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所有问题的根源:“我今天都给她跪下了,那么多人看着,可她呢?她说什么?她说她不会放过我,要追究到底,京年哥哥,她一定是嫉妒我怀了你的孩子,而她自己却是个连孩子都怀不了的女人!”
“说够了没有!”周京年猛地甩开何皎的手,厉声打断她,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看着何皎不依不饶的样子,烦的厉害。
何皎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剩下的话噎在喉咙里,怔怔地看着他:“京年哥哥,我说错什么了?难道不是吗?她就是在报复我们……”
“不是什么人都像你一样,只会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不堪!”周京年冷冷注视着她:“明舒晚真要报复,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何皎,你到现在还看不清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吗?”
何皎被他眼中的冷意刺得浑身发凉,尤其是他最后那句话,让她心头猛地一跳,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京年哥哥,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错在哪里?我……”
周京年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眸色深了深。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很清楚。”他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不再看她瞬间惨白的脸,转身大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何皎僵在原地,周京年那个眼神,狠狠扎进了她最恐惧的角落。
他知道了?
还是他怀疑……
直到周京年的车子绝尘而去,何皎才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恐慌让她手脚冰凉。
她失魂落魄地拦了辆出租车,报上了周家老宅的地址。
周家老宅,偏厅。
林燕正姿态娴雅地坐在周老爷子侧后方的软凳上,手法轻柔地为他捏着肩膀。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低声说着什么,逗得老爷子眉目舒展。
何皎冲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心头那股邪火和恐慌交织,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妈!”何皎尖声叫道,语气充满了不耐。
听到她的声音,林燕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到女儿狼狈的样子和难看的脸色,眉头微蹙,对老爷子歉意地笑了笑:“老爷子,小皎可能是找我有点急事,我先出去一下。”
周老爷子挥了挥手,没说什么,继续闭目养神。
林燕拉着何皎快步走出偏厅,来到旁边一间闲置的小客房,关上门,脸上的温顺立刻被担忧取代:“小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跟京年闹别扭了?”